登陆注册
7397600000139

第139章 断绝关系

大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青铜兽香炉,氤氲着缕缕檀香。

皇太后信佛,喜檀香,可做的事却不像是怀有慈悲心肠之人。

谢桥垂目,眼睫微微颤动,她猜到太后会是拿有身孕之事刁难她,却不曾想过是想要往郡王府内塞妾侍。

莫怪内侍等候在府外,不曾惊动府内之人。怕惊动秦蓦,太后这一番算盘要落空!

“太后娘娘应该知晓郡王的身体,他身上余毒未清,我们暂时未曾想要孩子,便是怕孩子受累,遭受病痛折磨。”谢桥漫不经心地说道。

太后一怔,她忘记这一茬。

可秦蓦为谢桥顶撞她,这份疼宠、重视,总会误事,会害了他。所以,她才会往郡王府塞妾侍,分化谢桥的宠爱。

这个人,早在秦蓦为谢桥要弃权,即便贬为庶民也不惧之后,她便暗中挑选,用心培养,便是等待时机,送往郡王府。

以秦蓦对谢桥的在乎劲,定是不愿收下。

她便另辟蹊径。

秦蓦不惧她这太后,谢桥却不能如他一般肆意。

“哀家询问过太医,影响并不大。”太后本来不是为身孕一事而往郡王府内塞人,不过是寻找一个借口罢了。“你在外经营医馆,又做药商,只怕无法照料郡王起居。郡王身边有无侍女,男人没有女子心细,身边总得有一个解语之人。”

谢桥抬眸看向太后,她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精睿光芒,心中不由冷笑,容嫣虽死,可那一计,到底挑拨起太后对她的不喜之心。

谢桥忽而记起秦蓦一句话,微微笑道:“太后娘娘,并非我不愿,您想往郡王府塞多少人,我并没有任何意见。但是,解语之人,何谓能够成为解语花?并非独善解人意即可,重要的是要郡王喜爱。”太后面色陡然一沉,谢桥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太后娘娘也知郡王的脾性,他若不喜,我将人带回去,只怕会害了她。”

伶牙俐齿!

太后脸上深刻的皱褶在眸子里的冷芒辉映下,透着凌厉。心中对她愈发不喜,上扬的嘴角带着冰冷的弧度,冷声道:“你如此会替郡王打算,何不将医馆关了?士农工商,这商户最低贱,你身为郡王妃,平白辱没身份!”忽而,话音一转,慈眉善目道:“哀家不会强人所难,你继续经营医馆,哀家指派一位女官替你打点郡王府,照料郡王衣食起居。你留在郡王府,做好分内之事,哀家也不做恶人。”

燕王妃绞拧锦帕,太后这分明是为难谢桥。

谁都知她医术过人,也因此声名鹊起,此后不再行医,那么她还是那个谢桥么?

可她舍不得放弃行医,那么便要将夫君与旁的女人一同分享。

褚明珠抬眸望向谢桥,太后这刁钻的问题落在她的身上,她两样都想选,可若是只能挑选一样……目光垂敛,掩去眼底的茫然。

她想,她大约会选继续行医罢?

“商最低贱……”谢桥轻声呢喃,随即,大笑道:“太后的衣食住行,若缺少这低贱的商户,无人去做,只怕会受冻挨饿。更别说,您的命也是您口中低贱商户所给,那么您又是什么?”

“大胆!”

“放肆!”

太后与宁姑姑异口同声喝斥。

“人非要分三六九等,心中十分不屑商户,可若没有他们提供大米、蔬菜瓜果,我们吃什么?若没有他们提供衣料,我们穿什么?还能安然坐在此处去讨论高低贵贱?”谢桥袖手立在大殿中央,双目直视满面怒火的太后,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我从未觉得行医可耻,有辱身份,相反以此为荣。只知悬壶济世,造福百姓。并且,我的子孙后代也将会继承衣钵。”

“你——”太后指着谢桥,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姑姑这一回,却是没有再说话。

燕王妃手掩在袖中,悄悄对她竖拇指。

褚明珠心中诧异,未曾料到谢桥敢如此顶撞太后,可心里却觉得很痛快。微抿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眼里羡慕之色,一闪即逝。她如果有谢桥的胆量与勇气,也能够抗拒掉嫁给太子的命运。

可是,她没有。

谢桥并不惧怕太后怒火勃发,一脸关切地说道:“太后娘娘,您的病情虽然好转,应该要控制情绪,切记大喜大悲,戒怒戒躁。保持心情舒畅,方不会复发。”

太后胸口发闷,只觉得一层一层浪潮叠涌而来,透不过气来。

脸颊上的肌肉抽动,胸腔翻涌的怒火在勃发的一瞬,生生遏制住。

无论谢桥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得不相信,她的病是谢桥治好,对自己的病情极为了解。近段时日,她心烦气躁,夜里失眠,太医叮嘱她修身养性,忌大喜大悲,如谢桥所言。

她并未放在心上,可谢桥一句‘复发’,却真个吓到她!

此生,她都不想再发作一回!

谢桥看着太后因她的话而面容扭曲颤动,挑了挑眉,倒是个怕死的。

怕死也便好办了。

“您面色赤黄,舌苔厚重,偶感心悸?”谢桥缓缓道出太后的情况。

太后眼皮子一跳,越听越心惊,如坐针毡,按捺不住道:“哀家……又病了?”

“只是发病的前兆。”谢桥面色凝重道。

太后心中一慌,连忙问道:“如何诊治?”一心想着病情,完全忘记唤谢桥进宫的目地。

谢桥摇了摇头,无奈说道:“太后娘娘原就被大寒之药伤脾胃,不适宜再用药,只得修身养性,别无他法。”顿了顿,方才看着太后日渐丰腴的体形,又见宫婢陆续送来的精致菜色,道道不离荤腥。眸光微微一闪,继续道:“不能沾油,吃荤腥。”

太后面色骤变:“不放油,菜还能吃?”

还不能吃肉!

她爱吃肉,每一餐,都必要有荤腥,一顿不吃便会心慌。

“素菜用水焯一下,加一点食盐拌着吃。”谢桥见太后面色极为难看,不打算执行,补上一句:“自然,太后娘娘吃不惯,也可以吃油吃肉,病症再发作,我不敢保证还能治好。”

太后紧了紧手心,心烦意乱的喝斥宫婢:“没有听见郡王妃的话?撤下去!”

“太后娘娘也不能太忧思,心思太重,郁结于心,也不利休养。”谢桥唇边掠过一抹笑意,福身行礼道:“我便不叨扰您用膳,先告辞。”

闻言,燕王妃与褚明珠一同起身告辞。

她们可不要留下来吃寡淡无味的水煮菜。

不约而同的睨谢桥一眼,只觉得她这一招太阴狠。太后身份高贵,她拿太后没有法子,不能顶撞,心知太后极为重视身体,便拿此做文章,恐吓太后。太后有怒不得发,忽悠地连爱吃的饭菜都不能食用,日日吃这水煮菜,对她也算是‘酷刑’。

太后却并未糊涂,沉声道:“宁姑姑,将人带出去,与郡王妃一同回府。”

谢桥道:“我代郡王谢过太后恩典,只是郡王的事情,我做不得主,人暂且留在您这儿,郡王怕会进宫了,您再亲自赠给他。”

气血涌上太后头顶,怒拍小几起身,还未训斥,便听到谢桥轻飘飘地说道:“太后娘娘,切记,不得动怒。”

太后觉得一股血气涌向喉间,紧咬住牙关,面色铁青,“你——”

话未说完,便被风尘仆仆而来的秦蓦打断道:“太后娘娘,我的事情不劳您费心,身体要紧。”视线落在宁姑姑身边娇美明丽的女子身上,目光阴寒。“太后想要多一笔孽债,只管将人送进郡王府。”

太后浑身一震,双目赤红,深深看一眼秦蓦。良久,终究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秦蓦带着谢桥离去,在门口一顿:“太后日后无事莫要找容华,若是为我好的事,只管与我说。”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太后愤怒地拿起茶盏往地上砸去,脑中蓦然想起谢桥那一番话,生生克制住,深吸一口气,平息心头肆意喧嚣胀得胸口发痛的怒火。

“咳咳……咳……”太后剧烈地咳嗽,拿着锦帕咳嗽,只见雪白的帕子上沾染着点点血迹。

“太后!”宁姑姑惊呼一声,脸色隐隐发白:“太后娘娘,奴婢去请太医。”

太后总觉得谢桥是拿捏住她的脉门,故意威胁她。点了点头,示意宁姑姑去请太医,她好确定谢桥所言是真是假。

宁姑姑匆匆而去。

一旁的宫婢搀扶着太后坐在桌前用膳。

玉白的瓷盘在珠光下,泛着莹润光泽,映照着盘中间的青菜,青翠欲滴。

太后目光一扫,两碟菜,水煮青菜,翡翠豆腐。

素淡,毫无胃口。

执筷夹起一根青菜,盐放得少,青菜本身的甜中略涩。

呸——

太后嚼几口,吐出来。

睨一眼翡翠豆腐,同样水焯一下,切碎青菜撒在上面,瞧着便是胃口尽失。

啪——

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眉宇间闪过嫌恶:“撤下去!”

宫婢不敢劝说太后,立即撤下去。

这时,太医随宁姑姑而来,望着宫婢端下去的青菜、豆腐,心中狐疑,太后无肉不欢,并不喜食素菜,且口味甚重,这菜色寡淡无味,看者都提不起任何的食欲,只怕饿极都吃不下去!

“这是太后的膳食?”太医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宁姑姑叹道:“郡王妃说太后娘娘旧疾有萌发之态,饮食宜清淡。”

太医颔首,进殿。太后侧躺在贵妃榻上,宫婢将一方锦帕放在手腕上。太医扶脉,太后除肝火旺之外,并无其他病症。

“哀家身体可有大碍?”太后留一个心眼,并不提谢桥说的话,看是否对得上。

太医方要将诊断出的结果告知太后,转念记起宁姑姑说的话,心中斟酌一番,当初太后的病症,太医院皆是束手无策,最后是郡王妃给治好,她既然说太后旧疾有萌发之象,恐怕是真的。

他如自己方才诊断的结果所说,导致太后病发,只怕要掉脑袋。当即也不敢乱说,神色凝重道:“太后娘娘,你面色赤黄,舌苔厚重,肝火极旺,切忌大喜大怒,戒骄戒躁,饮食宜素淡。”

太后心中一沉,说的倒是与谢桥所言无二,莫不是当真忧思过重,不注重饮食,旧疾将要复发?

想到此,太后神情郁郁:“下去吧。”

太医连忙退出去。

宁姑姑待人走了,忙道:“您都未用膳,奴婢吩咐御膳房重新做了送来?”

太后唉声叹气道:“哀家着实吃不下,青菜的味道刺鼻,令人作呕。”

宁姑姑命御膳房送一碗清粥过来,劝着太后用了小半碗。望着剩下的一半,宁姑姑只觉得郡王妃是个狠角色,真真是拿捏住太后的命脉,只怕这样下去,太后无病也会发病。

——

马车内,谢桥靠在大迎枕上,窗帘子被挂起来,望着似被墨色渲染的夜空,繁星点点。

“我小时候曾听人说过,人去世之后,便会化作天际的一颗星,守护着亲人。有一回夏天,我们一同去爬山,站在高山看夜景的时候,看见有流星。朋友曾戏称对着流星许愿会被实现,我觉得好玩,便也与她一同许一个愿望。”谢桥回想起来觉得那时很可笑,坐起身,支着手肘,一手托腮,一手迎着夜风,丝丝缕缕自指缝间滑走。犹如抓握不住的时光,渐渐流逝。

她到这异世,已经十六年了。

秦蓦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夜色下,乌黑的头发泛着幽蓝的光芒,清风吹拂,发丝飘拂至他的身前,摊开手掌,勾住一缕青丝,声音醇厚道:“愿望可有实现?”

谢桥摇了摇头,她都来到这异世怎么可能会实现?

“那都是骗人小姑娘的。”

秦蓦戏谑道:“你是老姑娘了?”

“姑娘还未十八,怎得能算老?”谢桥轻叹一声,故作遗憾道:“只是成亲了,并未体会成亲前,两个人相爱,确定关系后一些浪漫的事。”

秦蓦眸光一暗,真相掰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秦蓦声音低沉,揉捏着她细嫩的手指,脆弱的仿佛他一个不慎,便会弄折了。动作放地轻柔,痒地她往回缩。咯咯笑道:“说了可就不灵了。”

“你愿望本就未曾实现。”秦蓦将她拥在怀中,粗砺的手指扣着她圆润的下颔,她娇俏的模样,仿佛如何也看不够。低头亲一口她光洁的额头,哑声道:“说了或许会实现。”

谢桥微微一怔,望着他清隽的面容,漆黑的眸子里静静注视着她,极为认真。忽而,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敛而去,沉吟半晌,手指抚弄着他手背上浅淡的一条疤痕,声音幽微地说道:“我希望,我的医馆能够遍布天下,发扬光大。”这狂妄的话脱口而出,谢桥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这的确是她心中所想,并且,她一直在逐步的往这一条道路上而行。

如果一旦施展,小有规模之后,她定不会只拘于京城。

而他的身份,却是不容他能够随她行走天涯。

所以,这个想法一直被她藏在心间,不曾与他倾述。

今夜,能够说出来,许是这如水月色下,气氛方好,她突然想与他分享她的志向。

无论他赞同,或者一口否决。

马车里,一片沉寂。

寂静地令她心生忐忑,望着浸润在阴影中的秦蓦,谢桥觉得她果真如太后所言,并非是一个好妻子。

秦蓦为她,能够放弃所有。

可她却犹豫了。

温热的触感袭上脸颊,秦蓦将她脸颊上一缕乱发别至耳后,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很好的想法,以你的医术,实现起来,并不困难。”

谢桥猛然抬头看向秦蓦,眼中布满震惊。难以置信道:“你同意?”

秦蓦低笑道:“为何不答应?”

谢桥突然觉得眼中涌现一股湿意,许是她纠结许久,一直认为他会不答应。可,事情比她想的还要顺利,心中感动,到底是她不够了解他。

或者是,一直低估她之于他的重要性。

心口被暖意包裹,靠在他的怀中,只觉得无比心安。

“你是我的妻子,我并不能因为如此,而禁锢你,令你失去自由。”秦蓦如何不知她心中的忐忑不安?他十分不愿她离开他的身边,可不能因为他的自私,而折断她高飞的翅膀。她不是金丝雀,从来都不是。

她的感情,他得来不易,不能因此,而打回原形。

秦蓦缓缓说道:“无论你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我的身边。”

决定娶她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娶的是一个怎样女子。她并非平庸之辈,所以他会尽自己所能给她一片一展所能的净土。

——

纳兰府。

纳兰清羽得知爹爹已经回京,立即让人去接回府,得来的却是已经被秦蓦接回郡王府。

纳兰清羽面色骤变,不知秦蓦会在爹爹面前,如何说她的不是。

寒梅也感受到纳兰清羽的不安,连忙说道:“小姐,您不要着急,老爷最疼爱您,不会呵责您。”随即,又觉得纳兰清羽忧心庄子上的事情捅到纳兰述的面前,继续说道:“您放心,郡王不是那起子小人,在老爷面前说您的不是。何况,您也并未做什么。除了农夫,沈氏并无性命之忧,孩子也好端端的……”

“住口!”纳兰清羽心中惊乱,冷声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未做。”目光凌厉的盯着寒梅,一字一句道:“记住,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寒梅怔愣道:“对对,小姐什么也没有做过!”

纳兰清羽忽而记起什么,想要下床,可拖动着腿,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极为挫败,厌恶如今的德行、模样!

“小姐,您要什么,奴婢给您去拿……啊……”

‘啪’地一声,纳兰清羽一掌重重扇打在她的脸上,咬牙切齿道:“滚!滚出去!”

寒梅捂着火辣辣的脸,眼底蓄满泪水,委屈的跑出去。

“啊啊啊——”纳兰清羽揪扯着头发,痛苦得放声尖叫。

依旧无法接受她变成残废的事实。

突然,寒梅跌跌撞撞地进来。

“我让你滚,听不明白?”纳兰清羽牙龇目裂,冲着门口尖利地喊道:“看我如此模样,你心中痛快,忘记主仆尊卑了?”说罢,方才看清站在门口的纳兰述,心口一滞,呐呐地说道:“爹……爹爹?”

纳兰述隐忍着怒火,阔步进来,站在她的面前,望着纳兰清羽狼狈至极的模样,冷笑道:“为父这些年,便是教你如此做人?”

“爹爹,不是的,我一直谨听您的教诲……”纳兰清羽辩解的话,在纳兰述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戛然而止。泪水自眼眶流淌而出,紧咬着苍白的唇,倔强的看着纳兰述。

“你觉得没有做错?”纳兰述背在身后的手,紧捏成拳头,咔嚓作响,似在极力的隐忍着动手教训她的冲动。

“羽儿不知何处做错……”

“啪——”

纳兰述忍无可忍,劈头打她一巴掌。

纳兰清羽的脸以肉眼速度,迅速高高肿起。耳朵里一阵嗡鸣声,仿佛耳朵都被震聋。嘴角破裂,一缕血丝自嘴角滑落。

“孽障!”纳兰述为人正直,坦坦荡荡,却不曾想教养出如此狠辣的女儿!厉声道:“那是活生生几条人命!别人未曾动你一根头发,你却害人性命!定国将军府是你能够得罪?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胆子?沈氏与你无冤无仇,你也下得了手!还有那个农夫,生性淳朴,家中顶梁柱,他死了,让他们一家如何活下去?”

“爹爹……”

纳兰清羽顾不得半边麻木的脸,心中十分害怕,从小到大,爹爹不曾说过她一句重话,如今下狠手,可见是失望至极。

伸手去抓纳兰述的衣袖,想要撒娇服软。

可纳兰述却是避开她的手,如看恶魔一般,痛心疾首道:“为父一生光明磊落,却毁在你的手中。我在边城保家卫国,你却草菅人命!羽儿,你太令为父失望。”

“爹爹,羽儿知错了,羽儿鬼迷心窍,日后绝不再犯。”纳兰清羽单腿跪在床上,痛哭出声。她错估算父亲的怒火,不知他会为这件事而震怒。

“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我老了,管不动你,今后你好自为之!”纳兰述看着一味认错的纳兰清羽,心沉到谷底,她还未能够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为安抚他,所以顺着他的心意。

越是能够轻易认下自己所犯的错事,那么这件事,在她看来并不是大事。

“不要,爹爹,您要如何才会原谅我?”纳兰清羽泪眼朦胧的看着纳兰述漆黑的面色,哭道:“羽儿以死谢罪!”

纳兰述双目赤红,她这事在拿到戳他的心口。

他怎得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你去给他们赔罪!他们肯原谅你,我便不计较此事。”纳兰述冷声道。

纳兰清羽瞪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纳兰述,朝后跌去,愣愣的摇头,喃喃说道:“不,爹爹,我不去。”这是要毁了她!

她去登门道歉,那便是承认罪行!

何况,沈氏与那林风家人如何会原谅她?

只怕恨不得她死!

“不去?”纳兰述语气沉了几分。

纳兰清羽拼命摇头,她宁死不去——

纳兰述深深看她一眼,冷笑几声,摔门而出。

纳兰清羽心中一沉,纳兰述那最后一眼,透着决绝。

他是当真不认她了!

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纳兰清羽猛然下床,受伤的腿传来锥心刺骨的痛,‘嘭’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她脸色惨白。朝外爬去,狼狈的趴伏在门口,大声喊住行至门口的纳兰述:“爹爹,我去!我去!”

同类推荐
  • 一辞上邪

    一辞上邪

    一朝的时空错乱,来到一个架空朝代。阴谋还是真情?背叛还是无奈?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身份低下的侍卫。二人的身份就是一道巨大的鸿沟阻拦着二人。他不仅仅是她的侍卫;也是她自幼便倾慕的人,她从不掩饰对他的爱慕,即便他百般逃脱,也逃不过日日相陪而动了的心。一首《上邪》似乎用了她一生的感情。他曾笑她不懂情爱,转身便轻负一切。从她的世界消失,再无音讯。经年之后……国家败落她是被迫前往他国和亲的公主。他是别国声名赫赫的异姓王爷。大婚当日,洞房花烛,烛火摇曳。他看着盖头下的倾世容颜说:“公主,年幼之时的话,可还算数?”她看着那熟悉的容颜,笑了:“王爷,年幼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这一次的《上邪》已然是得偿所愿。那年……他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于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轻许承诺,奔赴战场。三年时间,大战结束,他凯旋而归,却是亲眼目睹她从城楼跃下。那一日斜阳残火,她一身嫁衣似火决然跳下城楼。他听见她嘴里不在念叨着那二人熟悉的《上邪》而是:“我愿从此与君绝。”容清寒:“我的一生,从来都是仇恨,可唯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光明。”楚辞兮:“国家仇恨我不懂,你的身份我也不在乎,可是至始至终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 我的尊后大人

    我的尊后大人

    她离婚后遇到穿越的他,他爱上她,一颗珠子成了他不告而别的礼物,他失忆后她来到他的世界找他,他成亲当日,她取出他曾经放入她心脏的聚魂珠还给他,他亲眼看她消失在天地,记忆恢复时他便沉睡。千年后,魔羽几万年来唯一公主出世,胆大的公主尽然偷偷的跑去天殿偷看天机尊主洗澡,天机尊主竟然动手抢人,“老头,你把我撸来,我哥哥说正带着魔兵赶来和你一战”“虾兵蟹将不足为惧”我父皇说他要告去你”“这个世界本尊说的算”
  • 姐姐太勾魂

    姐姐太勾魂

    她是护国将军府的嫡女,正正经经的嫡女,却是自小被母亲送往峨嵋山,习得一身武艺。侄子成亲,嫂子信到峨嵋山,她收拾包裹回将军府,身上带着师父交待的秘命,将失踪已久的大师姐带回峨嵋山。以为是最简单的事,不料,侄子的婚宴里,方家的嫡长子,年方十八,美艳绝伦,却如稚童一般,不谙世事,她一时糊涂,惹下终身的麻烦。婚宴上的插曲,惹来皇帝陛下的赐婚,她护国将军府的惟一嫡女,得嫁于方家长子为妻,她不屑于这门婚事,却不得不从,自古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嫁了便是!嫁就嫁……从此逍遥江湖已经是路人!!!!!片段一:方二夫人言笑宴宴,指着前面一字儿排开的美貌少女,“秋娘,从这里面挑几个吧,挑的是慎哥儿的通房丫头,也还得你这个做妻子的看了满意才成。”她面上摆着恭敬,细细地看过这一字排开的少女们,个个跟嫩葱似的,“请二娘坐,这几个到是好的,据儿媳所知,父亲房里未得侍候的人,儿媳若为夫君留下通房,未免是有些拂了父亲的面子……”片段二:方二夫人:“秋娘自入门来,未有身孕,这是我娘家的侄女,不如让慎哥儿纳了她,也好早日为方家开枝散叶?”秋娘长袖掩面,一副哀凄状:“二娘说的是,秋娘入门半年,未有身孕是秋娘的错,还让二娘让秋娘自请下堂去……”“娘子姐姐!二娘是坏人,慎儿要娘子姐姐……”片段三:“娘子姐姐,慎儿的衣服破了……”某人扑入她的怀里,把破的衣服硬是举到她的面前,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愤怒。她拉着人上马,直奔书院,纤手轻弹,“清风书院”的匾额掉落下来,摔得四分五裂。“娘子姐姐,慎儿好难受……”他红着个小脸儿,眼神迷离,把她的手硬往身上拉去,胡乱地攀住她的身子乱扭着。她手足无措,纵有千般武功,拿他没辙。片段四:她手里持着长剑,对面站着的男子,貌美绝艳,对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冷绝的和话,她的嘴角渗出鲜血,身形微颤。“你还我夫君来……”她一口血喷出,盯着面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脸,早已经不是腻在她怀里的人,心里的疼,让她不由自主地发颤。无视面前的长剑,他上前一步,一身的白衣,月光下的身影拖得极长,那双手轻触她的脸,似情人般地低喃出声:“娘子,为夫的来了,娘子为何要拿剑对着为夫的?”《高门弃妇》作者:凤九弥《头牌少夫人》作者:寻回犬《女公子》作者:太阳太亮《皇上贵性》作者:凤九弥
  • 黄金饭票未婚夫:唯妻是从

    黄金饭票未婚夫:唯妻是从

    因为与阎王的协议,不得已而穿越,生活富足,身份高贵,每天东游西荡就是快乐的一天,还天降馅饼得到绝世名剑,另有阎王附赠的某奇特技能,嗯,勉勉强强还凑合吧!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有未婚夫了?不会吧,我才四岁而已埃!什么什么?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嗯,既然认识了,身为未婚夫妻,就让我们好好交流一下感情,未来饭票啊,怎么着也希望是一张金光闪闪、人人称羡的金饭票才行啊!“那个,有话好好说,刀子能不能先放下啊?”……不听好意的劝告之后是被弹飞,男孩惊异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花雨琼。”你的未婚妻。“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你吹这个哨子,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用力地吹。“……没有声音埃……”不是坏了吧?“韩默,你被一个女人使唤来使唤去,还有没有自尊心?”“琼是我的妻子,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默,不要理他,他是嫉妒你有我这么温柔体贴的夫人。”小鸟依人状倚在韩默怀中,抖落身后一群熟人的鸡皮疙瘩。“琼,不要担心,不管你去了哪里,不管是几生几世,我都会找到你。”“好,我等着。”除了你,谁还能入我的眼里?本文专一,专情,绝对一对一。创作时情绪起伏大,恶评必删,不解释。
  • 逃婚小姐:捡个虎符顺个将军

    逃婚小姐:捡个虎符顺个将军

    【这是一个送上门给人家调戏却惨遭拒绝的男主追妻史!】蒋慕寒表示自己是真心倾慕这个善良的狭义女子,为了感谢她将他的虎符追回来,所至上门提亲,奈何!人家府上的人一看是他,立马把门关的“彭!”一声响!!正待他不解的时候,天生耳尖儿的他,听见了里面的对话:“那个什么慕将军走了没?”侍从:“应该吧……小姐,这次你又闯的什么祸?把人家小妾给拐跑了还是把人家给打了?”某女摸了摸鼻尖:“……那啥,就是把他虎符给弄坏了,不过我又弄了个假的,估计他这是发现了……”侍从:“!!”一脸懵逼的慕将军:“?!!!”
热门推荐
  • 从一人之下开始穿越

    从一人之下开始穿越

    新书《我在狐妖当奶爸》已经上传,喜欢的可以去看一看,不是后宫文,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当个奶爸。 穿越一人之下,获得梦境系统,梦境当中,我既是无敌,王蔼,虽然现实中你比我强,但是我还是能够在梦境里虐你,一切,从一人之下开始……群号:977368548
  • 小花仙之心愿记事簿

    小花仙之心愿记事簿

    此书主要以各类人物的心愿,以及她们的生辰花为主,然后......布拉布拉
  • 马克思主义研究资料:经典作家著作研究Ⅲ(第13卷)

    马克思主义研究资料:经典作家著作研究Ⅲ(第13卷)

    本卷是经典著作研究第III卷,收录关于经典作家巴黎公社时期以及其后的相关研究文章,展示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理论体系基本形成之后思想的进一步发展。本卷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各种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关于这一时期著作的相关卷次前言,第二部分是一般性的研究文章。由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民族学笔记以及相关著作的研究文章单独成为本从书的第14卷,因而本卷不包含那些方面的研究文章。
  • 重生豆蔻岁月

    重生豆蔻岁月

    魏安然是一只奋斗在社会底层的蚂蚁,却与一枚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帅哥青梅竹马十六年——女的自卑不敢言爱,男的别扭不肯表白。可没人告诉过他们,闷骚的孩子也会被老天爷玩。一日,她遭遇飞来横祸,七日后,她重生,由魏安然变成了卫安然,且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她记得生前的许多事,许多人,却独独忘记了自己最爱,也最爱自己的那个他。
  • 传奇富二代

    传奇富二代

    重生平行世界,回到2000年初,QQ还没有壮大,Ali尚未崛起,苹果还没问世,特斯拉尚未成立,凭借前世记忆,创建一个超级商业帝国。
  • 变身之幸运召唤师

    变身之幸运召唤师

    何为魔?唯心唯己,随心所欲,逍遥自在,无所畏惧!
  • 宋代矿冶业研究

    宋代矿冶业研究

    主要内容:北宋时期,特别是宋神宗熙宁年间,矿冶业生产发展迅速,与当时较为合理的经营方式,开采政策、收买政策等密切相关,从而为中国古代矿冶业开发史写下了辉煌的篇章。而宋徽宗以后直至南宋高宗时期,总的趋势呈现出停滞或徘徊的状态。造成这一局面,与宋政府采取的各项政策发生逆转,导致过度的剥削矿冶业经营者和生产者密切相关。
  • 谍女倾国

    谍女倾国

    历朝历代的夺嫡之争从来不会缺席,富强的大齐也不会例外。太子自小疾病缠身,不堪重任;皇后二子凌祺,骄奢淫逸样样在行,正经事却一无是处;宠冠后宫的陈贵妃之子成王,甚得皇上喜爱,继位已成定局。然而,一场看似意外的变故,却改变了所有的格局,更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 古装言情轻喜剧(套装共3册)

    古装言情轻喜剧(套装共3册)

    本套装包含《奉旨逃婚》、《公子最》、《春日宴》三本书籍。《奉旨逃婚》爹说这是桩绝世好姻缘,娘说那是位极品好夫君,嘁,本姑娘才不信!果断收拾包袱连夜跑路。本以为从此天高地阔任我行,不料桃花运来难抵挡,逃得一桩又遇三桩。难不成,注定姻缘缚身夫君迎门?《公子最》她是绿湖烹调船菜的渔娘,他是呼风唤雨的白衣权贵。初见原本稀松平常。但爱念竟似暗漩,将她步步蚕食。谜一般的少年。风一般的离歌。绿湖上懵懂的少女时光,国恨家仇的温柔糖衣。如何谓之爱?《春日宴》她叫金银花,这个名字寄托了她娘亲最大心愿,天天都有金银花,大把金银随便花。她本是某个国土只有方圆二十里的岛国国民,以侍奉公主为生。国王送公主和亲的前夕,作为贴身侍女的她连夜逃之夭夭。她才不要当个陪嫁品呢,更何况对方的三个皇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爱财如命,一个爱马成痴,还有一个,爱江山也爱美人。换句话说,他们一个利欲熏心,一个兽欲熏心,一个色欲熏心,谁当主子都会把她的生活搅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 回到现世来扮猪

    回到现世来扮猪

    八年前宇文飞掉入修仙者的世界从小白到一方世界的巨擎修炼到极致打开通往原先世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