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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八仙过海

【路线】

泰国人路易十三骑着摩托车沿着马路一直向东,如同轩尼诗的听力远超常人,他的嗅觉格外敏锐,也因此格外擅长追踪别人。天色渐晚,罪犯经过的线索渐渐变得隐蔽起来,追到一处十字路口,罪犯的踪迹忽然消失不见了。

除了来路这里还有三条不同的前进方向,路易十三不得不一条路一条路搜查过去。

他身后的监控清楚记录下路易十三忙碌的身影,爱之湾坐在电脑前翘起左腿喝下一口水,如同看戏一样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藏身皮斯科的车里,晃着左腿不急不慌地一个个调取沿途上的监控视频,仔细搜寻罪犯的任何踪迹。

她歪着嘴,带着不屑的语气对皮斯科说道:“皮斯科,这个路易十三还真是笨啊,居然沿途找人,他以为自己是军犬么?”

她悠然地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面是犯人骑着摩托车匆匆驶出画面。

皮斯科轻轻吐出烟圈,焦急地望着窗外,心中忐忑不安。如果丢失的东西不是组织的药,他大可以运用资本的力量调动整个首尔警方。如果能都多给他几天时间,即使要把韩国翻过天来他也一定能找到这个家伙。

可是因为丢失的东西是组织秘密药物的缘故,他不能借助警方的力量,也不能放任犯人四处逃窜,平时习惯高高在上的皮斯科,此刻只能干坐在车里,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他烦躁地扔掉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又抽出一根重新点上,仿佛这种重复的点烟动作,能够给他带来心理上的安慰。他深吸一口烟,声音伴着烟气传出来:“不要小看路易十三,他是非常厉害的追踪专家,你才得到代号不久,应该没有听说过他的厉害。从没有人能在他的追踪下逃脱。”

爱之湾满不在乎地点点头,一边调取监控,一边在屏幕右上角留出一块小窗口,时时监督路易十三的背影。她看见路易十三四处转了转,突然沿着一条马路开足马力追了下去。

爱之湾心头一紧,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他真的找打了线索!!?”

皮斯科连忙凑过来,视频里路易十三的背影格外坚定。

爱之湾突然感受到来自路易十三的压力,她的心头蒙上一层逐渐低沉的黑云,爱之湾咬紧牙齿,手指在键旁上飞快敲动,带出一片模糊的残影,她不在留手。

爱之湾调取到的监控视频上,沿路向东逃窜的罪犯忽然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监控视频里。

爱之湾慌了神,她急得啃咬拇指的指甲。

皮斯科食指搭上人中仔细查看纸质版的城市地图,略作思考沉声说道:“不要急,爱之湾,这条路没有其它出口,他肯定还在这条路上,不要慌,你快去查查后面的监控”。

爱之湾向后拖动视频条,一直拖到20分钟后,镜头里才终于再次出现罪犯的身影,她忽然长长嘘出口气,一摸后脑勺,那短短的一会儿,她竟然急得流出了大片的汗水。

爱之湾难以想象,一个普通的犯人为了扰乱监控人员的视野,居然能在一条空旷的路段等待整整20分钟!

皮斯科皱紧眉头,他同样开始感受到这个抢夺犯的狡猾与难缠。

【手机】

与路易、爱之湾沿途找人的方法不同,马丁尼直接驱车回到酒店,他把自己关进客房,全心全意摆弄摆在客房办公桌上半人高的一台仪器,仪器的很多线路露在外面,看上去复杂笨重。这是他自主研发的电波收发器。

这台机器能够记录半径三十公里,最近6个小时内所有出现过的电波信号,并且可以分时段,分地点的把那些信息重新整理出来。

这就是他敢于主动发起比赛的底牌!

马丁尼可以通过这个仪器搜集手机本身固有的电波信号,通过手机信号定位到目标人物的具体地址,这项定位技术的误差范围不超过15米。对他来说,锁定罪犯现场的手机电波,就意味着他赢得了这场比赛。

调试好机器,马丁尼把时间与地点输入完毕,从频幕上突然弹出一串数字,马丁尼下意识张开大嘴,瞪圆眼睛。

他高声啐骂!

同一时间段,同一地点,手机电波的发射源足足有15352人!

而他,要从15352人确定那唯一的一个人!

马丁尼咬牙切齿:“皮斯科那个蠢货!”

皮斯科丢失手提箱的位置是居民人数众多的回迁小区!

【钥匙】

水无怜奈躲开所有人,绕了一圈又回到案发地点,此时刻案发地空无一人,唯有那一台孤零零的监控器照射出的淡淡白光。

水无怜奈把玩着钥匙扣,钥匙扣上有两把扁平的钥匙,其中一把钥匙的握手处贴有数字“13”的标签,标签有磨损的痕迹,看样子已经贴了很久。

她悄无声息躲进阴影里,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罪犯逃离时摩托车能正常行驶,说明车上插有车的钥匙,也就是说案发时罪犯身上至少携带两串作用不同的钥匙。”

“普通人大多会把家钥匙和车钥匙绑在一个钥匙扣上。”她想到自己平时的生活方式,她就属于平时只会携带一串钥匙的人,“不过也有些人会把家钥匙扔在车里,随身只携带汽车的钥匙。一是可以减轻钥匙串的重量便于行动,二是很好的避免丢失。”

“含有车钥匙的一串钥匙被他拿走了,至于另一串,”水无怜奈掂掂手上的钥匙,心中有了计较,“这一把,就是罪犯现在住所的家门钥匙!!”

她越想越觉着事情确是如此,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右手的拇指在钥匙的标签上反复摩擦,仍有疑虑:“什么样的人会分辨不出自己家的门钥匙呢,他为什么需要在自己家的房门钥匙上粘上标签用以区分?”

水无怜奈忽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嘴角微微翘起:“没有人会分辨不出自己经常使用的房门钥匙,那么这张标签只有一种解释。”

她兴奋起来,双拳握紧,双眼泛出淡淡红意:“这个标签并不是房主使用人贴的。贴上这个标签的是一个不贴标签无法区分钥匙的人。”

她张大眼睛,敛息秉气,似乎在积蓄力量为自己即将得出的结论鼓掌喝彩:“不贴标签无法区分钥匙的人,就是出租房的房东或者房屋租赁公司的员工!!”

她深吸口气,得意地缓缓呼出来,心中鄙视着四处行动的其他人。她独自一人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罪犯回来寻找他的钥匙。

水无怜奈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所有的推断都是基于一个可能性很低的前提:“贴标签的钥匙就是罪犯的房门钥匙。”

【惯犯】

案发地的车流量并不少,波本首先打到一辆车离开现场,他转了一圈又回到案发地附近不远的一家卖店,掏钱买了一部手机,躲到没人的地方开始频频拨打报警的电话,几通电话之后,忠清南道上一家小派出所的警员几乎全部离开了派出所。

波本躲到派出所的外墙外,用刚买来的工具卸掉卫生间窗口的护栏,像山猫一样顺着卫生间的窗口不声不响地潜入派出所内。

派出所里只有一名更夫与两名留守警员,他们聚在门口的守卫室,打着扑克,看着电视,全然没有留意到波本已经摸进所长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账号密码登录公安系统内部网络,登录需要时间,波本翘起腿放在所长的办公桌上,歪斜脑袋浏览起最近5年内没有破获的抢夺案件。

他认为这个犯人抢夺的手法非常熟练,绝不是新手。

很快,他搜索出结果:最近5年内有4起尚未破获的抢夺案。

——

圆盘脸的四玫瑰眼前屏幕上的讯息与波本查看的内容的一模一样,她端坐在警局大厅,喝着别人冲来的咖啡,从容地浏览着这些信息。

放下咖啡杯,四玫瑰抽出一张打印好的地图,用格尺在地图上锱铢必较划出另外4起案件中罪犯的移动路线与案发地点。

她把今天的案发地点同样用星号标注在地图上,5起案件分别连接在一起,它们的中心点是一个叫做“白佛村”的地方。

其它五起案件的案发地都在远离白佛村的地方,它们的逃窜路线也都是向着远离白佛村的方向逃窜。乍看上去所有的抢夺案似乎都是随机的流窜型作案,但冥冥中,四玫瑰的视野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白佛村的位置上,她的直觉清楚的感觉到犯人的抢夺案件,似乎都在刻意避开白佛村这个地方。

仿佛生怕被人发现案发地点与白佛村有所联系一样。

四玫瑰整理思路,过去的四起案件犯人最后被发现的地点都开始朝向白佛村,而且,她呷口咖啡,白佛村是城中村,监控设施非常不完善,也许犯人其实逃到了白佛村,只不过因为没有监控而不能发现他的行踪。

她想了想,决定到白佛村去看看。

四玫瑰收起手铐挂在腰间,笑着和同事说道:“俊一,我回去了,你辛苦。”

李俊一是新入职的警员,他立刻回答道:“好的金局,您也太负责任了,这个时间还要为了案子特意回到局里。难怪我们局的破案率最高!能在您的手下做事,真是我最大的荣幸!”

四玫瑰笑着摆摆手,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李俊一立正站好,敬礼喊道:“忠诚!”

她立正回礼:“忠诚!”

【摩托车】

轩尼诗沿着手机上的地图找到这家店,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一串英文,翻译过来是雅马哈三个字。

这是一家雅马哈摩托车的专卖店,也是首尔唯一的一家专卖店。

犯人驾驶的摩托车正是这个牌子。

选择从摩托车着手,一方面是因为他刚刚上网搜索过这款摩托车的性价比非常普通,也并不出名,能购买的人很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监控视频里罪犯所骑乘的摩托车的车漆非常明亮,看起来像是刚买没多久的样子。

这一条街集中售卖各种各样摩托车,每家门口都安装有监控,五颜六色的彩灯广告牌闪烁着圆圈方块的韩文,路口处还有一家银行,银行的自助取款区此刻依然照射出纯白的光芒。

轩尼诗遮挡住脸,往自己的衣服里填充一些随处搜集来的报纸和饮料瓶,这些东西鼓鼓囊囊,让他整个人在监控视频里显得魁梧许多。

他撬开雅马哈摩托车专卖店的门锁潜入进去,翻找购买者的登记信息。

纸质信息写了很多页,上面没有住址,只有购买者的姓名与联系电话。

他拿起电话,试图打电话逐一核查,手机上显示着时间,此刻已经11点30分,轩尼诗想了又想,终于把手机放了下来。

这个品牌并不出名,可首尔的市民基数实在太大,面对整整一本子的购买者信息,他突然没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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