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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叶克苏姆话音未落,他的一个侍从一个箭步跳到他的面前。那侍从名叫“加士姆·本·米格达姆”,是一位雄狮般的骑士英雄,也是当地的一个霸王,不管攻城袭击,均能给对手以重创。他对叶克苏姆说:

“大王亲自带兵去讨伐一个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的人,岂不是自己劳累自己吗?我知道,那阿木拉格对阿卜斯、阿德南人一无所知,他还看不起人家的骑士和英雄,因此,命断沙场。我对他们的部族及他们的英雄安塔拉·本·舍达德了如指掌,也熟悉他们那个地方。因此,我想让你允许我带上一哨人马,去把他们全部抓来,听凭大王处置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叶克苏姆听加士姆这样一说,立刻回应道:

“我担心你会有阿木拉格的同样遭遇,永与丘山为伍。”

“大王陛下,你不要把我与阿木拉格等同看待,阿木拉格无法与我在勇敢和英雄气概上抗衡。你知道,在我的手下有许多像阿木拉格一样的人,他们吃着我的饭,常伴我出征,但在战场上,却谁也不敢靠近我。”

“既然如此,你就精选五万人马,率领他们踏上征程吧!你要竭尽全力作战,像你下定的决心那样,把他们全部抓来,听凭我的处置。”

“大王陛下,再配给我一名具有实力的威严的苏丹骑士吧!”

叶克苏姆随即给加士姆·本·米格达姆挑选了一个名叫“哈菲兹·本·哈米德”的骑士。哈菲兹身强力壮,简直像一座山或一座黑铁塔,身经百战,不畏艰险,曾从陆地战斗到海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叶克苏姆派人去苏丹把哈菲兹叫来,吩咐他听从盖哈坦部族头领加士姆的指挥,并明确了他在军中的责任。

经过十天的准备,加士姆率领大军出发了。他们人人手握哈卜涉长矛,腰佩印度宝剑,旌旗迎风招展,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着阿卜斯、阿德南、法札拉和祖卜扬部族家园开去。

真是无巧不成书,两支大军,未能在路上相遇,因为陆地如同波浪起伏的海洋,不熟悉道路的人就会迷失方向。当也门大军赶到舒尔拜大地时,阿卜斯大军已经离开家园一段时间了。

以苏丹将领哈菲兹·本·哈米德为先锋的也门大军临近阿卜斯人的家园,万马奔腾,荡起滚滚烟尘。担当守卫阿卜斯家园任务的埃图凡骑士海塔勒、纳济哈·本·阿西德及白希洁·本·哈兹姆、艾赛德·本·马吉德等,看到滚滚烟尘下闪出一哨人马,黑压压一片,像大海波涛一样汹涌而至,又看到旌旗如林,迎风招展,不禁心中一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0733]天降援兵

见此情景,基哈加哈对儿子海塔勒说:

“灾难临头啦!毫无疑问,这就是与阿卜斯大军走岔路的敌军,给带来的是忧愁和烦恼。我们与他们必有一场战争。”

海塔勒说:

“父亲,凭至高无上的安拉起誓,一定要与他们拼杀一场,决不离开妇女和孩子们;如若不然,我们就无颜生活在世上。我们只有退到壕沟内侧,守住住宅,与他们厮杀,不让他们跨过壕沟。我们要尽全力拼杀,宁可高贵而死,决不低贱而生。”

基哈加哈听儿子这么一说,认为儿子的想法甚好,决定照儿子提出的办法行事。于是,他们回到壕沟内侧,让骑士守在住宅的周围,并派精兵把守壕沟大门,其中有阿萨德·本·贾比尔、海塔勒·本·基哈加哈和白希洁·本·哈兹姆等精英,统统站在了壕沟一边,备足了羽箭。

哈菲兹·本·哈米德率领的苏丹骑士们大声喊叫起来,相信洗劫定能成功。片刻后,哈卜涉大军开始发动进攻,同时发出雷鸣般的喊声,万马奔腾,直逼壕沟。当他们行至壕沟附近时,立即排好队伍,把壕沟包围起来。加士姆·本·米格达姆走上前去,大声说道:

“阿卜斯人,你们听着,我只与你们的头领对话。”

守卫大军听加士姆这么一说,基哈加哈高声问道:

“这位骑士,你说什么?”

“有两条路供你们选择:要么你们立即投降,免你们一死;要么出来与我们在战场上拼杀一场,让你们饱尝屈辱与苦难。”

“歹徒之子,你给我住口!你是什么人,竟敢要我们不战而向你投降!我们的族王盖斯已经率领大军踏上了征讨你们大王之路,决计捣毁他的宫殿,扫除他的尊严。我们的族王带领众多人马,个个勇敢,人人善战,定能把你们的大王生擒,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让他尝尝何为低贱。我们的族王率领的大军还要把你们大王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将他的女人和孩子全部抓来,让他们有来无还。”

加士姆·本·米格达姆听到这番话,顿觉眼前一片黑暗。随即,他把情况告诉了他的伙伴,说到阿卜斯大军已经出发,两路人马因走的不是一条路,而未能相遇。他对手下骑士们说:

“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他们彻底消灭掉,把他们的家园彻底摧毁,让后人记住你们的战绩。”

手下骑士们说:

“将领阁下,我们如何跨过这道壕沟,请你出个主意,但期能够成功。”

“你们每个人把马料袋装满土,然后往一个地方抛,就能够铺出一条路来。”

“好主意!”骑士们异口同声。

随即,骑士们争相向附近的一个土丘跑去,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他们各自已经把马料袋装满,然后按照商定的办法跑向壕沟旁。

就在这时,阿卜斯家园中的六千人马已经站在敌人的对面,万箭齐发,向着敌人射去。当他们看到敌人的骑士们背着满装土的袋子返回去时,他们有的朝敌人放箭,有的向敌人投掷飞镖,只见羽箭和飞镖就像飞蝗一样向敌人飞去,许多敌人中箭或中飞镖而倒下,许多马料袋被击穿,袋里的土直往地上撒。他们再次回返土丘装土,用盾牌遮住身体向壕沟走去。当他们接近壕沟,往壕沟里扔土袋时,守卫家园的阿卜斯、埃图凡卫士们不停地向敌军射箭投镖,致使许多敌军的士兵倒地丧命。但是,敌兵并未中止行动,冒着如雨落下的羽箭和飞镖往返穿梭,终于用土袋在壕沟门旁垫起了一条路。加士姆和哈菲兹命令一万骑士沿土路冲进阿卜斯人的家园,骑士听命,立即策马冲锋。

海塔勒听到敌军将领的喊声,即率领一千名强悍骑士迎战敌军兵马,短兵相接,厮杀顿时激烈起来。苏丹骑士顶着盾牌向前冲,阿卜斯人的羽箭和飞镖仍然使敌军的大批骑士丧命。加士姆的伙伴们踏着刚刚垫起的土路越过壕沟,在壕沟内侧与阿卜斯卫兵们交手。阿卜斯家园的卫士们挥舞长矛奋力抗击敌人。加士姆的其余骑士跳下马背,成群结队扑向阿卜斯卫士,拨开守卫壕沟的守兵,将壕沟门完全控制住。大批哈卜涉骑士鱼贯而入,又是一场大规模的短兵相接,对杀激烈。阿卜斯人见此情景,相信必死无疑,闺房女子们惊惶而走出帐篷,哭喊声不绝于耳,姑娘们心惊肉跳,眼泪潸然如同雨下,自信必遭劫持。阿卜莱走出帐篷,一时不知如何逃过这场劫难。整个阿卜斯人居住的拉萨德水塘边哭喊声响成一片……

正在这时,忽见一缕烟尘在不远的漠边腾起,顷刻遮天蔽日。片刻后,烟尘下闪出一哨人马,足有六千骑士之众,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旷野上空,马蹄飞快,向着阿卜斯人的住地飞驰而来。

原来那是长矛大王埃什姆·本·马里克和阿密尔·本·图非勒率领的由阿密尔、嘎那、卡拉卜部族骑士组成的支援大军。

援兵赶来,临近拉萨德水塘,眼见哈卜涉大军正在阿卜斯人的家园中狂杀猛砍,留守的阿卜斯、埃图凡人无力抵挡,而且阿卜斯骑士已经多半被杀,援军骑士们难以忍耐,纷纷头靠在马鞍上,扬鞭策马,朝着敌人冲杀过去。

正在这时,又见一缕烟尘升腾,随即传来阵阵的呐喊声。仅过片刻,尘烟消散开来,闪出一哨人马,原来那是杜来德·海斯阿米长老率领的由哈瓦津、吉仕姆、埃齐亚和德赫曼部族骑士组成的支援大军。

加士姆眼见两路支援大军赶到,不禁慌了手脚,自感无力抵挡,急忙对手下骑士大声呼喊道:

“弟兄们,撤到旷野上去,等我命令!”

加士姆的手下骑士立即停止抢劫,纷纷上马,撤向旷野。哈菲兹手下的苏丹骑士也中止了行动,离开壕沟而去。

到了旷野,加士姆对手下大军说:

“你们立即行动,一举拿下前来支援的阿卜斯人的两支大军,勇敢作战,不要留情!”

长矛大王埃什姆率领的阿密尔部族大军和杜来德长老率领的哈瓦津部族大军为何能够如此及时赶到阿卜斯人家园呢?原来他们收到了安塔拉带兵开赴哈卜涉之前写给他们的信。他们看过信,立即开始商议出兵支援阿卜斯部族之事,一致认为应该支援,随后秣马厉兵,踏上了征程,快马加鞭,因阿卜斯人遭受侵袭而感到心情沉重,终于临近了阿卜斯人的家园,看到了阿卜斯人遭劫的情景。

加士姆见援军到来,命令手下骑士后撤,然后派出三千人马与支援大军交战。顷刻,双方大军摆好阵势,开始搏杀,只见宝剑飞舞,发出嗖嗖的响声;战争之磨左右旋转,四处皆闻轰鸣声;骑士们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希望,长矛穿洞,宝剑断首,死生各有其命。两军相互拼杀,直到夜幕垂空;双方相信无力征服对手,方才分离,各自回营。

支援大军中的首领们回到营帐,开始商量、安排战事。长矛大王埃什姆对杜来德·海斯阿米长老说:

“我们来的时间不对,因此面临着死亡和失败。我们本来希望在他们的家园中见到阿卜斯骑士们,不料他们已经出征,想不到他们把保卫妇幼、赶走敌人的重任留给了我们。”

杜来德·海斯阿米长老说:

“族人们,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继续坚持拼杀,敢于冒险。因为对我们来说,败逃是最大的耻辱。我发现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与我们对阵,靠的就是他们有那么一个强悍有力的头领。我今天见证了那个头领的厮杀本领,果然令观者吃惊。明日天一亮,我们一定要全力与他搏杀。你们要像与波斯科斯鲁的大军厮杀那样,勇敢向前,不怕牺牲,让这个魔鬼命断沙场,令他的手下兵马备尝屈辱和痛苦!”

苏丹军将领哈菲兹来见加士姆,对他说:

“眼看我就把他们的妇女劫持到手,而且已经杀死了他们的守兵。若不是因为天色黑下来,定能杀他们一个不留。明天一早,我就向他们发动猛攻,把他们全部消灭干净。”

双方人马过夜休息,有的放心安睡,有的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明。

[0734]主将出马

天明了,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山川大地。双方大军执锐跃马,摆好阵势,高声叫阵。哈卜涉大军想重创哈瓦津部族骑士大军,忽见一名骑士冲出阿密尔部族骑士队列,策马驰骋到战场中央,大声喊道:

“今天是决战之日,哪个人敢于出来与我较量?”

话音未落,敌方一骑士冲了出来,直扑向阿密尔部族骑士,未战两个回合,敌方骑士人仰马翻,倒地身亡。第二个骑士、第三个骑士接连冲出,一一丧命在阿密尔部族骑士的利剑之下。那位阿密尔部族骑士原来是泰玛杜尔的弟弟阿慕尔。

眼见此情此景,加士姆自感事态严重,于是纵马冲到两军阵前。当时,加士姆身披细目锁子甲,腰佩锋利宝剑,手握长杆铁矛,胯下骑的是一匹乌骓,毛色胜过漆黑之夜,大腿下藏着四枚致命飞镖。但见他像雄鹰一样俯冲而下,直扑向阿慕尔,一只手抓住阿慕尔的甲衣领,另一只手抓住阿慕尔的脚,用力一扯,阿慕尔登时被拉下马鞍,顷刻摔倒在地,骨头险些摔断,差点儿命归黄泉。随后,加士姆高声叫阵道:

“喂,阿卜斯人,谁敢出来与我交手?”

话音未落,骑士英雄海法夫·本·奈德白朝加士姆冲了过去。海法夫骑的是一匹血红马,四蹄轻快,奔跑赛过疾风。有诗赞其曰:家有赤兔马,毛色似血红。

奔跑若闪电,眨眼无影踪。海法夫身披铠甲,手握罕图长矛,朝着加士姆猛扑过去,举矛一刺,险些刺着加士姆的前胸。加士姆挥剑一拨,将海法夫的长矛砍成了两截。海法夫见长矛已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自信失败难免。加士姆趁机一剑刺出,差点儿要了海法夫的命,使其受了重伤,顷刻落马倒地。这时,加士姆的一个手下骑士像豹子一样扑了过去,把海法夫绳捆索绑,送回营帐,与刚才遭俘的阿慕尔关押在了一顶囚帐里。

加士姆继续叫阵,阿巴斯·本·米尔达斯纵马冲了出去,直扑向加士姆。阿巴斯首先挥剑朝加士姆刺去,结果被加士姆用长矛狠挡,阿巴斯的宝剑折成了两截,致使阿巴斯惊慌失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加士姆随即还击一剑,阿巴斯急忙举起盾牌抵挡,只见那盾牌被剑劈成两半,利剑伤着了阿巴斯的头部,阿巴斯险些落马倒地,于是匆匆策马败逃。

眼见加士姆攻势凌厉,锐不可当,杜来德·海斯阿米长老冲入战场,但族人们劝他不要上阵,担心他万一遇上什么不测。杜来德没听手下骑士们的劝告,而是对长矛大王埃什姆说:

“我来出战这个魔鬼!如果我能将他征服,则正合你们的愿望,也满足了我的要求;假若他把我俘虏,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再出列与他交手厮杀了。”

说罢,杜来德策马冲着加士姆扑将过去。杜来德冲到战场中央,随口吟诗一首:自鸣得意者,快从梦中醒!

死神已降临,今来取君命。

且观交战者,史诗上留名。

教你卧荒野,坐骑放悲声。

尸首横地上,餐食他苍鹰。

敌马逃散去,忧解乐心中。

久推战争磨,每战灭群雄。

手起剑劈下,颅裂敌丧生。

多少漆黑夜,荒原上独行。

众敌头飞落,血染沙披红。杜来德·海斯阿米吟罢诗,便要策马杀向加士姆。加士姆见对手直朝自己扑来,又听过对方吟诵的诗句,未急于迎战,而是步同韵回敬诗一首。加士姆吟诵道:且告得意人,教你识英雄。

战起令立者,横卧沙场中。

今与我交手,对手悔妄动。

剑落颅点地,鲜血染矛锋。

自许是对手,疆场见真功。

我乃一雄狮,战激显威风。

敌逃路难寻,剑矛不留情。

要你伴尘埃,荒野当墓冢。

盖哈坦醒狮,荣耀摩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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