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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发现目标(1)

我们大惊失色,离开短短半个月时间,周强正值壮年,怎么就死了呢?

周大爷缓缓道出事情的缘由:“你们走后的第二天,就来了一个外地的老板。说是这儿的山里有矿,可以带我们发大财。但是要找村里的年轻人当向导,而且还给工钱。周强也没和我们商量,和村里二十多个娃娃一块儿跟着那个老板走了。就在三天前,老板派人传过话来了,说周强不小心摔下了悬崖,连尸体都找不着了。那个人扔下几百块钱就走了。你大娘她不甘心,自己出去找周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这一着急,就成这个样子了。”“那个老板长什么样子?”“五十多岁吧,头有点儿秃,挺胖的。”我心中有了判断:这个老板就是韦大开!这个老小子也忒没人性了,周强再浑蛋那也是一条命,几百块钱就打发了他们。

老人用混沌的目光看着我们:“你们回来做甚?”“哦,我们记得你以前说过咱们这里有一个鬼的传说,能再讲得详细一点儿吗?”三光轻轻地问他。老人已经这样了,我们不能再刺激他,可是又不能问我们想了解的事情。

韩笑倒了一杯热水递到老人手里。

老人握着水杯说:“很久了,我也就能记得一点儿。我们这里四面环山,小的时候常去山里玩儿。但是村里的老人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西边的那个铁犁山是万万不能去的,以为那里住着一个‘鬼’。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的。这个‘鬼’凶得很,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施展‘移山大法’,想要把铁犁山移走。后来,玉皇大帝知道了这件事情非常生气,就派天兵天将收了这个‘鬼’。”老人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不过,我小的时候见我堂哥进去过一次,就像老人们说的那样,他再也没回来。”再次听到这个传说,全然不像第一次听到的那样了,第一次我们都不以为然,现在知道了这个传说可能与国宝有关,尤其是听到活人进铁犁山就没有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感觉到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三光又问老人:“那个老板说山上有矿是说的哪座山?”“不清楚,我们也没问这个。村里人见识少,他给的工钱又多,就没人问这个了。”“周强跟他们去了哪里你也不知道?”“嗯。”“这件事情你还跟谁说过,警察知道这件事情吗?”“警察才不管呢,他们就想赶紧找到那二十多个娃娃。”“铁犁山是在西边吗?”“对,往西边走,出了村十里地吧,右手边有一座光秃秃的山,翻过这座山,它的后边就是铁犁山了!”从周出山老人家里出来后,三光说:“韦大开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个传说,我想他们应该是去铁犁山了。”我沉吟道:“人进了铁犁山就不能活着出来。韦大开很可能是带着那些人去铁犁山了。而且鬼的传说刚巧也就发生在铁犁山,这么看来国宝在铁犁山的可能性非常大!”崔力升都开始摩拳擦掌了,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吧!下手晚了,黄花菜都凉了!”说完,就往西边的方向走。

“等一下。”我拉住了崔力升,“你看看我们现在,手无寸铁。这次去铁犁山和韦大开、韦晓曦他们肯定会发生正面冲突。孤罗岛上我们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实力了,可是现在呢……”崔力升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也不再说话了,只是气愤地骂了一句脏话。

我看看三光,问他:“有什么办法吗?”三光耸耸肩说:“能有什么办法?这村里住的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你难道还指望谁家里有枪?”韩笑说:“要不咱们回陇南从葛成铂那里拿几把?”“来不及了,来回就是半天的时间。警方不知道铁犁山的事情,韦氏父女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加紧开工呢,我们必须快速行动。”大力分析了之后说。

我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说:“我知道哪里有枪了!”他们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哪里?”我一努嘴,他们顺着我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正有两个警察攀谈,别在腰间的枪十分明显。

韩笑惊异地说:“四哥,你疯啦,你要抢警察的枪?”我点上一支烟说:“我正常得很。你们想一想,枪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没用,因为人口失踪他们已经走错了方向。可枪要是在我们手里就大大不同了……”大力笑道:“还是你鬼点子多,偷警察的枪,也就是你能想出来!”我也笑着说:“我能想得出来,但是能做得出来的也就是你了!”大力看了看两个警察,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有办法了!”他招呼我们全都围在他的身边,说出了他的想法。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一个人慢慢走向两个警察。“喂,站住。”其中一个高个的叫住了我,他上下打量着我,问道:“做甚的?”我点头哈腰地笑着:“两位警官好,我是来看亲戚的。”边说边递上了两根烟。

警察接过烟,我帮他们点着。高个舔舔嘴唇说:“最近这边不太安全,没什么事情不要到处乱走。去吧。”“哎,谢谢,谢谢!”我离开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远处的大力冲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暗暗观察着。

一支烟还没抽完,忽然,那个高个警察捂着肚子叫道:“哎呦,哎呦,我不行了,你先在这儿盯会儿,我得上趟茅房!”他的同事拽住了他:“哎,你怎么回事啊,想偷懒是不是?”“哎呦,我是真难受,你先盯会儿。”他的同事刚想说什么,忽然也捂住了肚子:“哎呦,完了完了,我怎么也开始肚子疼了。”“不是吧,你也肚子疼?那这儿怎么办啊?”“行了,我都快拉裤子里了,这里就别管了,你要不放心,你就盯着吧!”说完,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屁股一溜烟地跑了。

高个赶紧追上他:“你等我一会儿!”我看到大力从墙后走出来,他看着他们二人的狼狈相,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然后大力小跑着跟在两人的后面。

还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见大力回来了。我们急忙围上去:“怎么样,怎么样,得手了没?”大力撩起上衣,从腰间掏出两把06左轮手枪。

三光一看,有点儿失望:“原来是左轮手枪,我还以为得是64式手枪呢。”的确,相对于自动手枪,左轮手枪的威力比较小,但是也有一些优点,例如不容易卡壳等。要讲实战,三光个人更倾向于自动式。

我说道:“64式手枪是刑警拿的,真要是偷了,咱们的罪就大了!有总比没有强,笑,你拿一把;三光,别太挑剔了,拿着吧。”韩笑熟练地甩开左轮枪,检查了一下子弹。三光却转而将枪给了崔力升,说:“咱们两个好歹有点儿身手,枪就留给他们吧!”我欣然点头。

虽然只有十余发子弹,两把左轮手枪,但这总算是有了武器了。接下来就是向铁犁山进发了。铁犁山位于周家坪以西,听周出山说铁犁山不算高,但是那里群山环绕,野兽横行,稍不留神就会在里面迷了路。

因为还要翻过一座山,我们来到铁犁山的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了。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照在铁犁山上,整座山都金灿灿的,就像是山中的国宝发出的耀眼的光芒!

铁犁山坐落在山之中,虽然不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峰,但是山上怪石嶙峋,陡峭异常。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只立起的铁犁,难怪会有铁犁山这个名字。

三光看看时间,说道:“现在已经是五点了,咱们要是这时候上去,只怕到不了山顶天就黑了。瞅这架势,上面应该还有狼,现在上山的话太危险了。”我也认同三光的看法,韦晓曦在暗,我们在明,这么贸然上去很可能吃大亏。于是我招招手说:“今天咱们就是来探探路,走吧!”我们开始往回走。山上的路是崎岖难行的,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狼群,我们特意绕过前面的那座山,虽然路程相对远了一点儿,可是更安全了。

一路上大家又说又笑,毕竟找到了铁犁山就等于卸去了大家心头的一块巨石,不会像以前那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就在我们说笑的时候,前面的弯路忽然灯光一闪,有四五辆车由远及近地驶来。这里地处荒郊,别说这种高级越野车了,就连拖拉机也不常见。我马上意识到了这其中可能有问题,赶紧招呼大家隐蔽起来。

车队越来越近,看它走的方向正是我们来的方向。尤其是领头的一辆车,碰巧也是黑色的保时捷凯宴。我的心一沉:“韦晓曦!”车队行远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改变计划,杀回铁犁山。三光沉吟道:

“他们一共五辆车,按每辆车五个人来算,一共是二十五个人,有武器是肯定的,我们一定要随机应变。还有,回去的目的是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不是去打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动手!”三光是我们的老大,他的话自然令人信服。就连崔力升这样一向鲁莽的人也连连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折返回去。等我们回到铁犁山山脚的时候,只见那五辆车都停在了那里。正有两个人在旁边巡视,两个人的肩上都挎着枪。其中一个小子的头发染了一绺黄毛,他冲那个瘦子叫道:“喂,对个火。”明显是外地口音,听声音还捎带点儿京腔。

瘦子打着打火机,黄毛走近后将烟点着,满足地吸了一口说:“你说说咱们这叫什么倒霉差事?人家吃肉,咱哥儿俩连汤都喝不上。”似乎是天气很冷,瘦子搓着手,然后凑在嘴边哈气:“哈,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就吃别的。”“吃屁!你没听老板说吗,这次要明确分工。恨就恨我这双臭手,抓什么不好,偏偏抓了一个警戒的苦差事!”听他们说,似乎韦大开是抓阄决定每个人职责的。

黄毛接着说:“我十七岁开始就跟老板混了,这么多年,哪次冲锋陷阵我不是在最前头?这回可好,咱们成后勤了。”瘦子的职位好像比黄毛低,他笑嘻嘻地对黄毛说:“杨哥,我听说你当初是老板的五虎上将之一,是吧?”黄毛不屑地一笑:“呵,这算什么。不是我杨大炮跟你吹,四九城你随便打听,我、天克、锛子、哨子、花蟒,没人敢惹咱们!”瘦子的眼神中带着崇拜,恳求地说:“杨哥,闲着也是闲着,您就给咱说说呗。”黄毛靠在车上,吐了一口烟说:“当年,我才十七岁,因为捅死了人,不敢在老家混了。老板就在这个时候收留了我。我还记得我接到的第一个活儿就是去收债。锛子和我,就我们俩,砍十几个人,最后一条街的混混都让我们撂倒了。”“您没事?”“靠,就小拇指擦伤流了一点儿血,什么事都没有。锛子也够笨的,背后中了一刀,不过也没什么大事。”“杨哥,您真厉害,一个人砍一条街的人!”我们听到这里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就算这个黄毛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俩人砍一条街的人,到了瘦子的嘴里成了黄毛一个人的事,这个瘦子拍马屁的功夫也着实令我们佩服。

黄毛听到别人吹捧自己,很是受用,说:“这都不叫事。我有一次在昌平,一个人砍三十多人,要不是警察来了,他们老大当时就死在我手里了!”这个黄毛,越说越离谱了!一个人砍三十多个人,他以为是在拍电影?崔力升已经摩拳擦掌了,小声说道:“这小子也太能忽悠了吧?上吧!”说完,就往外冲!

关键时刻,三光一把拉住他说:“你傻啦,现在冲出去惊动了韦晓曦他们不是找死吗?”崔力升不乐意地说:“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说道:“先撤,明天过来。”我们依次撤离了这里。晚上我们依旧投宿在了周出山的家里。我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于是一个人来到了院落里抽烟,脑海中所想的全是这一路走来自己肩上所承担的艰辛和苦楚。

我和沈晨雨本来都订婚了,她却突发恶疾,为了给她治病,我四处举债。随祁鑫去孤罗岛,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到了秦皇岛,韦晓曦又用美人计,我将计就计揭穿了她的阴谋,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周家坪这个不毛之地。一帮朋友为了我,身陷险境……

“四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回身一看,是韩笑。这里晚上的气温都在零下,韩笑裹得严严实实,就露着一张脸,他一说话,就有一股白气往外冒: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吗呢?”我说道:“没什么,就是睡不着觉,出来抽支烟。”“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见你在外面站了半天了。”看来我已经被韩笑注意很久了,我无奈地一笑,说:“笑,我刚才想到了很多。咱们这一回的对手是韦晓曦,这个女人不简单,我怕……稍不留神大家就会……”韩笑把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笑着说:“你真是多虑了,凭咱们这样的组合,无往不利,怕什么?四哥呀,我一向都很欣赏你,你不是这个时候要打退堂鼓吧?”“我不是打退堂鼓,你也很清楚韦晓曦,这个女人心机很重,又擅长玩弄手段。”“你不是‘小诸葛’吗,难道你还收拾不了一个女的?”“我……”“好了四哥,不用再说了。你还记得当年法国佳士得拍卖兽首的事情吗?”“怎么不记得,咱们那时候还在上大学。媒体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咱们一个个都跟小愤青似的,叫骂不停。”韩笑忽然大发感慨:“是呀,那个时候我说过,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夺回国宝。现在有这个机会了,怎么,你想临阵退缩?”我笑了,说道:“好,那咱们就并肩作战吧!”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准备就绪就出发了。等我们到达铁犁山的时候,韦晓曦的车队不知去哪里了,过了一夜的时间,他们应该是离开了吧。我心道:现在警方查得这么严,韦晓曦白天不好动手,只有晚上来这里了。别的也没多想,往山上走去。铁犁山海拔不足千米,但是非常大,道路险峻异常。四周荒草茂盛,树木林立,加上山中的晨雾还没有散去,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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