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3129300000067

第67章

噗通两声。韩作校与郑副官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筛糠一样的抖,满头冷汗如雨。

“三……三少……”郑副官舌头似打结,叫了一声‘三少’之后也不知该说什么,或者不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最后索性两眼一闭,视死如归道:“三少……属下该死!”

穆世勋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手上的马鞭绕了一圈又一圈,漠着一张脸,只问:“周嫂电话里说了什么?”

郑副官哪里敢接话,穆世勋却又问了一遍,正当郑副官咬紧牙关,脑子里拼命进行着思想斗争,蓦地耳畔呼呼风起,脚边‘唰’地一记脆响,原是穆氏勋的鞭子落了下来:

“你不会有机会让我问第三遍的。”

韩作校的脸孔已由白转绿,暗地里冲郑副官挤眉弄眼,郑副官一惊,抬头一看穆世勋的脸色,不防打了个寒战,再不敢迟疑,便一横心,依样画葫芦地把周嫂的话转述了。

穆世勋听完,良久默不做声,郑副官与韩作校垂头丧气地跪着,直到膝盖都跪得发麻了,方听得穆世勋淡淡道:“这话若是让我从旁人那里听到,你们就一人一颗子弹,自行了断吧。”郑副官赶紧道:“是!属下明白!属下会警告周嫂,保证她绝不乱说!”韩作校就差没哭出来:“三少开恩!过了这会儿我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

穆世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两人才松口气,揉一揉膝盖准备站起来,忽见穆世勋回身折返,慌忙又跪下了,但穆世勋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抓起桌上的水杯随手一抛,跟着马鞭一扬,但闻‘哗啦’一声,杯子被扫到墙上,刹那砸了个粉碎,然而穆世勋并未作罢,接连唰唰几鞭子,抽地玻璃渣滓凌乱四溅,和着墙头的灰土簌簌而落,一旁架子上的花瓶没能幸免,摇晃一阵最终还是摔了下来,顿时花败叶残,泥水一地,不过眨眼功夫,室内已是一片狼藉。

郑副官和韩作校战战兢兢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被鞭尾波及了也不敢吱一声,各自咬牙忍着,好容易熬到穆世勋终于住了手,摔门而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两人方才长舒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暗叹一声倒霉。韩作校找了扫帚出来,一边扫地一边苦巴巴地道:“小郑,我还是不跟三少的好,你说得没错,穆家的少爷小姐,脾气都不一般,相较之下,倒是四少对我更和颜悦色一些,虽然他总爱拿我当靶子……”郑副官一抹额头,只见半掌殷红,再看韩作校,也是好不到哪去,心中不由苦笑——他打小跟随三少,最是了解主子的性情,穆世勋素来自持,喜怒轻易不形于色,平日里就是再不痛快,也极少在人前失态,像今天这般动怒更是少见,犹记上回主子使鞭抽断了一颗松柏,还是三夫人刚去世那会儿……郑副官心下叹口气,抬眼见韩作校两眼红红的,忍不住骂道:“你个没出息的,缺了胳膊少了腿么?居然真哭上了!快收起那副废柴样儿,仔细让人看见!”韩作校吸吸鼻子,掏出一块手绢抹眼睛:“我这不是后怕么……三少心情不好起来真的是很可怕的……你瞧见方才他的眼神没有?他分明是真心想要抽死我们!”郑副官悻悻道:“谁让你包打听?自作自受!连累得我也……记得把自个儿的嘴巴缝起来!否则不等三少问罪,我先一步剪掉你的舌头!”韩作校忙点头如捣蒜,犹疑一下,嗫嚅道:“你说三少是不是真对莫小姐有意思……”郑副官闻言立马变了脸,厉喝道:“噤声!三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这种话你也敢说,我看你是活腻了!”韩作校涨红脸,辩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大小姐说的……”蓦地住嘴,忐忑不安地瞥了郑副官一眼,见郑副官沉默,不由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小郑,咱俩好兄弟,就私底下侃两句,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今儿的事你放心,我自有轻重,保证不让大小姐知道。”郑副官这才脸色稍霁,忽又长长叹了口气。

晚上大公馆家宴,穆氏子弟济济一堂,难得聚得齐全,就连整年闭门礼佛的大夫人也露了脸,只二夫人一早赶了出去,因而不在府里,原是四少夫妇比三少早到几日,由于四少奶奶前线生产,月子没坐好,便请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子服侍,暂住在别院休养,俩夫妇本是今天要回大公馆的,结果小婴儿突感风寒,二夫人忧心孙儿,挂上电话就急急去了别院,与辛颦一块儿照料孩子,怎奈孩子高热不退,结果只四少一人回来参加家宴。

准七点,穆大帅吩咐开席,大伙儿便陆续走向餐厅那张年代久远的八仙桃木桌,穆宗淳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除了四喜丸子、东北拉皮、小鸡炖蘑菇、酱骨头这些例菜,吴妈又添了十六道家常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隔着老远也能闻到菜香。

穆宗淳先在首席落座,跟着大夫人邻着穆宗淳坐了,其余的人方才坐下,二少是最后一个进餐厅的,按照辈分他理应坐在穆心慈的下手,但他却一屁股坐在四少旁边,穆心慈看了二少一眼,但见他容色憔悴,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忍住了。话说前些日子,二少被穆心慈禁足,直待穆宗淳回府,穆心慈才将二少放了出来,穆宗淳听了穆心慈的汇报之后怒火中烧,劈头盖脸地大骂二少一顿,又赏了二少一顿军棍,若不是二夫人跪求,恐怕二少的两条腿就废了,二少畏于父亲威严,又抵不过二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只得老实将养了一段时候,不再提出门的事儿,但情绪一直十分低落,今夜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竟连坐错了位置也没察觉,好在三少反应快,见状便主动坐在穆心慈下手,搭讪地问候几句,转移了穆心慈的注意力,继而又聊些前线战况,却大多是穆心慈发问,三少回答,待讲完这些,姐弟俩一时陷入沉默,三少动筷吃菜,也不再说什么,穆心慈自觉无趣,无意间瞄了侍立一旁的郑副官与韩作校一眼,难掩诧异道:“你俩怎么了?破相还破的这般齐整?”

韩作校与郑副官的左额角至右眉尾,不约而同地贴有一块胶布,两个人站得又近,情状便有点滑稽,穆心慈这么一说,连穆宗淳与大夫人也抬头望了望,韩作校早已准备了穆心慈会发问,闻言立马赔笑道:“我好久不见郑副官,手痒得很,便跟他过了几招,小小意外,算不得破相,算不得。”穆心慈一笑而过,四少则略感惊讶地瞥了韩作校一眼,他对韩作校的个性了解得很,若说韩作校会找郑副官交手那纯粹是夸大了韩作校的自信和胆量,且韩作校也没那个能耐叫郑副官挂彩,四少心中生疑,却没做声,三少则置若罔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转头对二少道:“二哥身子可大好了?”二少点点头,想说什么,看了看穆心慈,便忍住了,隔了一会儿才道:“三弟四弟这番历劫艰辛,我做哥哥的没能帮上丁点忙,很是自惭形秽,且容我敬你们一杯,祝贺你们凯旋归来。”三少四少齐声道:“二哥言重。”说罢三兄弟碰杯饮尽。

穆宗淳正与大夫人说话,闻声道:“世棠,你若诚心帮忙,就赶紧跟白凤殊把婚事办了,这门亲事一拖三年,再拖下去,我这张老脸就挂不住了。”二少神情黯然地放下酒杯,道:“父亲,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白凤殊,更不想娶她。”穆宗淳盯着二少,冷冷道:“你不想娶白凤殊,你想娶谁?那个戏子?莫说她已是个死人,就是她还活着,你也不用痴心妄想!”二少瞬间脸色一白,握着双拳霍然起立,高声叫道:“父亲!”三少按住二少的肩膀,强行将他拉下坐好:“二哥冷静一些,不可对父帅无礼。”穆心慈也赶紧圆场,对穆宗淳道:“我听说白小姐最近抱恙,谢绝访客,二弟也才伤愈,此事慢慢计量不迟。”

“不成器的东西!外头都闹得一锅粥了,回到家里也不晓得给我省省心!”穆宗淳瞪了二少一眼,嚼了几口只觉无味,干脆搁了筷子,两指一边捏着眉心一边叹道:“都说功高震主,可我不过才打了场胜仗吃了两路军阀,还没高威到足以震撼南边政府呢,姓梁的就已经看不过去了,如今在南边明里暗里地鼓吹我穆军好大喜功,以权谋私,希冀中央政府削我兵力……哼,明明自己才是一猛虎,却装得像只病猫,又把我说成是一头野心勃勃的狼,竟忘了我们本是虎狼一家亲!”

穆宗淳一掌拍在桌上,他常年带兵作战,掌力非同小可,只见面前的碗碟‘砰’地震了一震,厅内的空气瞬间凝结,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唯有大夫人习以为常,尚且心中庆幸,还好二夫人不在场,否则面子上难免不好看,因那二夫人本姓梁,乃是梁家嫡出的小姐,是梁定邦的妹子,虽出于政治联姻嫁予穆宗淳做侧室,但二少四少皆系二夫人所出,与梁定邦便是甥舅关系,穆宗淳看在儿子们的份上,对二夫人一向礼遇,平时也极少在饭桌上谈论军政,但今儿早些时候接了一封南边发来的信报,阅后心里十分不快,加上二夫人不在场,便说话说得直白,只是二少基本不参与军务,四少如今更是沉默寡言,当下桌上一片沉默,气氛逐渐转冷,最后还是三少打破尴尬,道:

“父帅不必过于担忧,军委与内阁向来不对盘,移交兵权也并非总理一人说了算,即便有梁氏挑唆,总要有人信服才是,何况众所周知,江北已是穆家天下,抵御扶桑侵略又是刻不容缓,谁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穆家脸子看?到底穆军抗击日寇的功勋,非梁军所能比拟!此时梁家若是腹诽妄议,不过平添宵小之嫌,明眼人洞若观火,权衡势态,大不了坐壁上观,何至于随风就倒,而趋炎附和的则多是乌合之众,亦不足为惧。”

三少一番话直说到穆宗淳的心坎儿里,穆宗淳看了三少两眼,目光隐有赞许,渐渐缓和了脸色:“梁定邦这次确实做得不漂亮,他如有功夫学政客造谣生事,倒不如练兵壮马,迎击日寇!哼,就让他先磨着嘴皮子乐,只要他敢真打到江北来,只要他敢真打过我去,我便佩服他是条汉子!”三少却蹙眉思索一番,沉吟道:“虽是清者自清,但毕竟人心难测,我会尽快联络裘议员,他在总理身边侍奉年久,深受总理信任,在内阁颇具影响力,此事兴许可托付予他——这般计较并非是我们怕了梁定邦,只是那些不必要的误会,能澄清还是澄清得好,同时也能我们争取时间,恢复折损的兵力。”穆宗淳想了想,颔首道:“世勋说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又夸了三少几句,情绪显然转好不少。穆心慈冷眼旁观,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正逢廖云珠给大夫人拿了一条围巾过来,便趁机道:“云珠,你与梁振华不是一直有联系么?他可有同你说过什么不曾?”廖云珠万万想不到穆心慈竟在众人面前有此一问,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羞恼,咬唇支吾道:“我和梁振华只是同窗之谊,偶尔书信往来,闲聊的也不过是诗词文学,哪里能涉及那些家国大事。”穆心慈正待再问,却见穆宗淳面露不耐,便怏怏收口。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各种心思各人知,穆宗淳携大夫人退席之后,余下人便自散了。四少看了三少一眼,径自出去站在檐下,等三少走上前来,方才转身问道:“你见过她没有?”这一句,问的没头没脑,三少却不假思索:“没有。”四少顿一顿,欲言又止,三少却打断道:“时候不早,小恕染了风寒,四弟妹身子也不好,你还不快回去?”见四少不动,三少又叹口气:“你不是一回来,就忘了在炮火堆里说过的话了吧?你答应了四弟妹往后都要好好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四少默了默,垂眼道:“我没忘记。”又问:“她当真跟白静江在一起了?”三少的脸色有点难看,隔了好一会儿,方才勉强‘嗯’了一声。四少怔仲片刻,脸上犹有些茫然:“本以为白静江是故意散播流言,毕竟二哥拖延婚事这么久,白家脸上已很不好看,出车祸的时候二哥又与她在一起……”说着又不由叹口气:“白静江素来是个没正经的,不料这次竟是真的。”

三少闻言,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气既落不下也提不上,半晌蹙眉冷道:“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只知她被白凤殊绑了,是白静江出面救了她,至于她的病,也是白静江求药治好的,现在她有了白静江撑腰,已是如鱼得水,四弟可不用再替她担心了。”四少却摇头道:“三哥,你误会了,我没其他意思,只想见她一面,把该说的说清楚了,这样我以后才好安心面对辛颦。”三少看了四少几眼,道:“小恕的满月宴,我请了她来。”

四少不禁面露诧异,三少方才说没见过莫盈,这会儿又说请了她来满月宴,未免前言不对后语,但四少如今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撞冲动的少年,虽心存疑窦,但见三少的神色有异,终究没有多问,只道:“二哥似乎情绪不稳,我怕他那天再闹出什么事儿来,难免又……连累到她,拜托三哥留个心,照顾着她些,她小小年纪经历坎坷,我又辜负了她,她……怪可怜的……”说着顿一顿,又解释道:“三哥你别多想,我不会再生枝节的……其实我从头到尾没为她做过什么,我承诺要娶她,结果却如她所言,我那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空话,而现在我不能再对不起辛颦,于是只能选择对不起她……三哥以后若能帮衬她一点儿,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三少的脸色阴晴不定,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四少眼看天色不早,心里记挂小儿病情,便匆匆道了个别,转身往外去了,三少看着四少一脚深一脚浅地跨过门槛,蓦地心中一酸,不由别过眼去。

天色渐黑,汽车灯消失在车道尽头,四周便是一片暗淡,三少目送四少远去,靠着铁门边的石狮子一个人站了良久,直至天空飘下绵绵细雨,湿了额发,这才惊觉回神,慢慢踱回大公馆,见侍卫室亮着灯,便推门而入。

郑副官正在侍卫室值班,一见三少立马毕恭毕敬地敬礼,立在一旁,等候听训,孰料三少只道:“备车,我要出去。”郑副官习惯性问:“是,三少要去哪……”才起了个头却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这不是和尚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车子驶入茫茫黑夜,三少一言不发,郑副官亲自开车,却在城里兜了好几个圈子。

“后面是韩作校。”郑副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三少一眼,有些不安道:“八成是大小姐的意思……”三少简单道:“掉头,停车。”郑副官依言行事,三少下车,径直向对面一辆车走去,韩作校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直挺挺往三少跟前一跪,哭丧着脸,道:“大小姐有命,属下不敢不从,还请三少见谅!”三少哼道:“你跟地这么明显,就是要我发觉,半路赶你回去,你一来能交差,二来两边都不得罪,你的确很会办事。”韩作校牙齿打颤:“三少英明,属下不敢误了三少的事儿,但也不好违背了大小姐的命令……”三少打断道:“你回去跟大姐说,我自会给她一个交代,叫她以后不必再盯我的梢,一家人之间做这些,没什么意思。”说罢登车离去。韩作校望着三少远去的方向,不禁擦了一把冷汗。

穆心慈猜得不错,穆世勋确实是找莫盈去了,但她却猜不出,穆世勋找莫盈是为的什么。

甩掉了韩作校,郑副官一路飞驰,很快将三少送到莫宅,他刚犯过错,不敢再有差池,临行前打了个电话给周嫂,得知白静江已离去,这才安心把车开出来,但当车子在莫宅门前驶停,周嫂都出来开门了,三少却在车子里静静坐了好一会儿方才下车,跟着令郑副官原地待命,自己大步走进门里,郑副官在楼下等了良久也不见三楼那间卧室亮起灯来,不免心中疑惑,三少上去了这么久,到底干了什么?

同类推荐
  • 余生皆是你的甜

    余生皆是你的甜

    一纸婚书,将唐糖与沐梓晨捆绑在一起,未来一片渺茫;一场误解,使得唐糖和沐梓晨心生隔阂,婚途跌宕坎坷;一次变故,终让唐糖和沐梓晨感情升温,收获甜蜜爱情。或许爱上你本就是一场冒险,即使前路布满荆棘,为了你,我也无怨无悔!
  • 卢湖情缘

    卢湖情缘

    如轩是个平凡、普通的农村女孩。她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在现实中摇摆的坚强的生存。
  • 韩少请绕过

    韩少请绕过

    因为一场算计,使得他们之间误会重重。曾经最宠爱她的人却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她解释,他不听。她无辜,他不信。拿着怀孕的检查结果单满怀欣喜的打电话给他,传来却是冷峻不屑的声音“打掉”在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爱吗?还是……恨透了。
  • 洛氏夫妇

    洛氏夫妇

    蛋糕店的惊鸿一瞥,纠缠的缘,洛晴本来以为男友是富二代,为啥竟有人害自己?!洛晴本来以为跟着爸爸平淡小康,冒出的超级boss爷爷怎么回事?!***小剧场洛晴:总有人想谋害我洛安:老婆放心!已经让他们身败名裂了!洛晴:要见婆婆好担心婆婆:你怎么这么好看,快来快来我家,洛晴:爷爷我不想留你身边?!爷爷:我都八十了,你舍得吗?嘤嘤嘤。嗯?!怎么和设定不一样?!本文情节虐少甜多,双向单一,轻松向。
  • 没有春天的雪

    没有春天的雪

    大雪将至。混沌的天空越发昏暗了。天好似被刷了一层灰色,蓝色早已被掩盖掉了。我下了火车,手提着装有笔记本电脑的黑色包,驻足在站台上,揶揄着火车和站台顶间那一方寸天空。上一次看到它,早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热门推荐
  • 凤落九天:盛宠第一魔后

    凤落九天:盛宠第一魔后

    现代古武世家凤家发生叛乱事件,混战中凤家家主凤槿溪竟跌落山崖,一朝穿越,再次醒来就变成了异界凤鸣城城主府的嫡小姐。重生就重生吧,可偏偏这凤家的槿溪小姐是个人人同情的小可怜。父母在其年少时便失踪下落不明,哥哥姐姐也都因外出历练失去消息,唯一疼爱她的凤老家主偏偏又旧伤复发闭关去了,只留下她和身边一个修为不高的忠心小丫头可怜兮兮的应对二房的人。面对暗中给自己下药妄图残害自己这嫡系最后血脉的狠毒二叔,凤槿溪表示:打脸,没问题!打脸打的正开心,却没想到凤家举家进都竟然是为了她从小就订下的婚约!不要啊,她在现代都没能找到一个敢娶她的人,难不成到了这里情况就变了?订婚就订婚,那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那个据说是京城第一纨绔的未婚夫竟然是每天晚上偷偷爬墙进她闺房的登徒子?这是一个练武奇才兼学霸异界重生后带着自己的男人打天下,最后却发现自己和自己的男人五千年前就认识的故事。墨无欢:娘子,咱们五千年就认识了,都那么熟了,不如就在一起呗!凤槿溪:……你的脸呢?谁给你这么大脸说这种话?墨无欢:(给娘子一个超大么么哒)当然是娘子你给的啦!凤槿溪:……果然魔祖的脸皮就是比一般生物要厚的多。
  • 去死吧系统

    去死吧系统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应当被剥夺的。若是有外来物企图破坏、掠夺,自然会产生足以与之抗衡的存在。这是一篇卫道者的独行故事,去杀死系统吧!(本书主角走合道路线。目前已确定世界:《Schooldays》、《紫罗兰永恒花园》、《全职猎人》、《魔法禁书目录》/《某科学的超电磁炮》、以及包含了诸多世界元素的主神空间)书友群:6-8-4-4-2-7-8-2-0
  • 王莽的皇帝成长计划

    王莽的皇帝成长计划

    男主角王明有幸穿越到了王莽身上,进入了王家的贵族社交圈子。看汉朝富二代,高富帅如何玩转朝堂,开创属于自己的帝国。这里有奋斗,有真爱,有对于人生、宇宙万物的思考。欢迎加入我的粉丝QQ群:689534209,讨论剧情。
  • 谋略始祖:姜尚

    谋略始祖:姜尚

    姜子牙,字子牙,号飞熊,也称吕尚。商朝末年人,其始祖四岳伯夷佐大禹治水有功而被封于吕地,因此得吕氏。周文王倾商武王克殷的首席谋主、最高军事统帅与西周的开国元勋,齐文化的创始人,亦是中国古代的一位影响久远的杰出的韬略家、军事家与政治家。历代典籍都公认他的历史地位,儒、道、法、兵、纵横诸家皆追他为本家人物,被尊为“百家宗师”。
  • 追妻无门:女boss不好惹

    追妻无门:女boss不好惹

    青涩蜕变,如今她是能独当一面的女boss,爱了冷泽聿七年,也同样花了七年时间去忘记他。以为是陌路,他突然向他表白,扬言要娶她,她只当他是脑子抽风,他的殷勤她也全都无视。他帮她查她父母的死因,赶走身边情敌,解释当初拒绝她的告别,和故意对她冷漠都是无奈之举。突然爆出她父母的死居然和冷家有丝毫联系,还莫名跳出个公爵未婚夫,扬言要与她履行婚约。峰回路转,破镜还能重圆吗? PS:我又开新文了,每逢假期必书荒,新文《有你的世界遇到爱》,喜欢我的文的朋友可以来看看,这是重生类现言,对这个题材感兴趣的一定要收藏起来。
  • 奈何时光太动听

    奈何时光太动听

    “陆司辰,一群妖艳贱货说我勾搭你,打破了你以往的保质期!”“陆司辰,一群花痴丑比说我惑了你的人,得了你的心!”苏小野最擅长的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陆……”嘎,还没说完的,呼吸不过来……“乖,要叫亲爱的,陆司辰不是你能叫的。”从天而降恶魔校草,苏小野日日报告,夜夜闹腾,欢乐不间断!【读者群:687811672】
  • 好习惯伴你健康一生

    好习惯伴你健康一生

    为了培养人们形成良好的习惯,改掉不良的习惯,拥有健康的一生,编者精心编写了此书。在这里,无论是科学的研究发现,还是生活中的常识都是围绕着健康这个主题来阐释的。本书集多方面知识于一体,从多个角度入手为健康出谋划策,为健康支招儿。它贴近生活,在实用性、科学性和系统性的基础上分几部分阐述了良好的习惯对健康的影响。
  • 窃运大师

    窃运大师

    罗南发现自己脑海中莫名多出一本“命运之书”。他拥有窃取他人命运的能力,窃取幸运,可以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变成“超级幸运者”,拥有超越常人的好运;窃取厄运,可以转移给对手,让对方变得极度倒霉,遭遇各种灾祸。什么?你是神眷者,命中注定要获得上古传承,走上逆天崛起之路?叮咚,窃运能力发动,对不起,你的命运归我了。什么?你又是世界之子,命中注定要继续传奇魔药师的衣钵,成为诸天至尊?叮咚,窃运能力发动,对不起,你的命运也归我了。————————这是一个主角凭借窃运能力,吊打诸天BOSS的故事。——————————————力量体系:“嗜血骑士”、“怪物将军”、“造物领主”、“噬灵法师”、“冥狱大君”、“转生皇帝”
  • 做人要有心机

    做人要有心机

    成功的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均等的,他不可能比你多,你也不会比他少,你唯一能胜过别人的地方就是你的“心机”。如果你缺少“心机”,就只能默默无闻、暗淡无光地走完一生。如果你不甘落寞,期待富有、高质量的生活,就一定要有“心机”。“心机”是做人的智慧和谋略,是助你通往成功的桥梁。
  • 千佛因缘经

    千佛因缘经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