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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嬷嬷的心事

此时唐子兰挺直了腰板,颈部以上几乎呈现僵硬模式,双眼早已没了神光,这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体力早已透支。能现在还支持地站在那里,分明就是身体下意识动作,明显这身体早已不受大脑控制。

李嬷嬷站在院子一偏僻的角落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站在她身边的陈嬷嬷有些不忍,好歹这些日子从这两姐妹身上搜刮了不少东西,不禁开口道:“李嬷嬷,这事不会出人命吧。好歹她们也是将军千金,要是被唐将军知道了,闹到皇上那边这可怎么办?”

听着陈嬷嬷的话,李嬷嬷不为所动,嘴角冷笑一声道:“这可不是我们管的事情,要是让她们好过了,让皇后娘娘知道,就轮到我们站在那上面去了。”李嬷嬷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以前跟皇后娘娘那么长时间,皇后是个什么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另可得罪人,也不愿意遭罪。

“但这将军府我们也开罪不起啊。唐将军手握京中重兵,这皇宫多的是他的手下,要是有一点风声穿出去,日后这两位出去了,先别说皇后收不收拾咱,就唐将军估摸着也不会给咱好日子过。”这才是陈嬷嬷担心的事,这左思右想就怕哪天轮到自己站上去。

陈嬷嬷的话成功地让李嬷嬷毫无表情的脸变了颜色。确实,这唐将军手握重兵,要想对付宫里两个下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皇后娘娘也只是给了自己暗示,到时候要真的出了事,皇后保不保自己那还是个问题。

“那唐悠宁呢?”声音一沉,李嬷嬷问道。

“那天不是晕了吗,这几日太医院的药童挨个地拿着她试针,这几日一直晕着就没醒过来。”陈嬷嬷怜悯地看了一眼站在烈日下的唐家大小姐,相比而言,这唐家大小姐算是舒服的了,而那悠宁小姐自从那次晕了,被活生生扎醒后,喊了几天就一直晕着,变成了太医院的活试验品,现在都连着晕了三天没醒了。

“陈嬷嬷,你这话说得不错,从今儿起这些都撤了,找人好好给她们看看,然后也说说我们的难处,让她们知道这宫里教导新人规矩都是这么来的,明白吗?”李嬷嬷想着若是这怀柔政策行通,或许日后能少些麻烦。前几日是她做事有欠考虑,现在补救应该来得及。

“我知道该怎么做。”陈嬷嬷点点头,赶紧朝着院子内走去,对着众人呼喝道:“来人,把大小姐扶下来,今儿就先到这里。”

一边的下人们还不明白什么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急急地冲上去,把唐子兰给扶了起来。唐子兰一踩在地面上,白眼一翻晕了。

“你们这些没眼力劲的东西,傻愣着这里干什么?还不把唐姑娘送回屋子去?你、你、还有你……”陈嬷嬷一手叉腰,一手连续指了三个宫女,横眉瞪眼地大声道:“你们几个给大小姐和二小姐准备热水,侍候她们沐浴更衣,然后把太医院的夏太医请来给两位小姐把脉。都精神着点,好好伺候知道吗?”

被点到名的宫女不敢有所迟疑,赶紧两人扶着唐子兰撤了出去,另外一个急乎乎地朝着太医院飞奔而去。而没被点名留下的太监宫女们互相看了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陈嬷嬷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别以为嬷嬷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告诉你们,以前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今儿以后发生什么事儿,你们一个个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嘴快了在外面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到时候别怪陈嬷嬷我心狠,听明白了吗?”说着陈嬷嬷语调一扬,眼神更是凶恶地在所有人面前扫了一圈。

所有的太监宫女对上陈嬷嬷的眼神,立马害怕地低下来,不敢吱声。陈嬷嬷这才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赶紧把这里打扫赶紧,该干嘛干嘛去。”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而在群仙偏殿处,唐子兰和唐悠宁两人虽然晕了不醒人事,但身子早已被宫女收拾干净,此时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继续晕着。

“太医,两位姑娘这身子怎么样了?”陈嬷嬷守在屋外,看到夏太医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哎,倒也没什么。只是近日身子有些匮乏,好在两位姑娘都是从小习武,身子倒也不错,只要好好休息几日倒也没什么大碍,吃几贴药就好了。”

“那好,小月送夏太医。”陈嬷嬷一听放心了,当下让小丫头送太医回去,顺道把药抓回来。

屏退了众人,陈嬷嬷当先走进了唐子兰房内,发现唐子兰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兰小姐醒了?”陈嬷嬷放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这些日子所谓的训练可把这两个姑娘给吓着了。

听到声音,唐子兰转头朝着声音处看去,眼神木讷。看到陈嬷嬷眼珠子连动都没动一下,然后头又转了回去,撑着下巴继续思考。

见此,陈嬷嬷嘴不禁抽了抽,不禁暗自猜测着:不至于这唐大小姐傻了吧。

这么一想,陈嬷嬷惊了,赶紧上前伸手在唐子兰呆滞的目光前晃了晃,小声喊着:“唐小姐……子兰小姐……”

见自己喊着没反应,而自己在她眼前晃动的手更是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陈嬷嬷又惊又慌,赶忙起身朝着边跑边喊:“来人啊,把太医给我请回来……请回来……”喊着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去,若是真疯了,这下罪过可真大了去了。

一身素白里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神中有一丝惊恐,更多的确是疲惫。唐子兰站在地上看着陈嬷嬷风风火火地跑回去,又这么跑回来,声音沙哑干涩道:“陈嬷嬷晚上还要做什么?”

奔回来的陈嬷嬷看着唐子兰就这么单薄地站在地上,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没疯没傻啊。

“大小姐这是什么话。”见她赤脚站在地上,陈嬷嬷赶紧扶着唐子兰上了床,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笑道:“这几日这么多规矩学下来,我们也考虑到两位姑娘的身体,所以下面几日姑娘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刚刚太医也来过了,说最近几日学习地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呢。”

“休息?陈嬷嬷,从我出府到现在,好处也没少给你。你这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见陈嬷嬷和颜悦色,唐子兰前几日对她的害怕微微退了些,想着进宫带进来的细软首饰全部都打点掉了。谁知道打点到最后居然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让她怎么能不窝火气愤。

“哎,嬷嬷我也知道对不住姑娘。都说拿钱钱财与人消灾。但姑娘这话倒真是冤枉了嬷嬷。这群仙殿进来的,哪个不是要接受这些考核的,这我们还是考虑到您的身份还特意挑了些轻的。

就说您站的针台,为的就是日后太子殿下处理公事,让姑娘您就近照顾不会那么累。这走姿、站姿、坐姿,这一项又一项哪一个都是一点错都容不得的。您想想,大婚当日举国同庆,您和太子可是要在百官群朝面前行礼,要是有一点差错,那丢的是太子和唐将军的脸面。日后若太子为这些小事冷落的姑娘那多不值得?

所以我们群仙殿在每一样上面都要做到最好。姑娘看着会认为我们在欺负您,但其实我们可是为你们好啊,不信日后您可以去打听打听,看嬷嬷我说的是不是这样。”说着,陈嬷嬷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用手绢擦擦眼角,似乎很是伤心。

唐子兰闻言脸一阵红一阵青,明明觉得这话有问题,但真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尤其是听陈嬷嬷说最后太子可能会为一些小差错冷落自己,心不由得慌了。脸上的怨怒立马转为感谢,亲热拉着陈嬷嬷的手道:“子兰谢谢嬷嬷苦心。看来一切都是子兰错怪嬷嬷了,日后子兰成为太子妃定会好好感谢嬷嬷。”

“哎,姑娘明白就好,只是这悠宁姑娘还不知道,奴婢只怕悠宁姑娘到时候怪罪奴婢……”

“放心吧。我们唐家女子可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日后嬷嬷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我们姐妹俩个一定会努力学好,定让皇后娘娘满意。”说着,唐子兰眼中暗淡的色彩重新染上光芒,似乎看到太子妃之位近在眼前。

“嬷嬷就知道姑娘是个明白事理的人,那这两日姑娘好好休息,等过几日还有些规矩要学些,奴婢再来请姑娘吧。”陈嬷嬷暗笑在心中,嘲笑着这唐子兰的愚蠢,但面上却一副关心模样,倒也不让人怀疑。

花绛月坐在树杈上,无聊地晃着腿。看着不远处那清清一汪湖水中鱼儿游得欢快,让她真是羡慕地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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