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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李氏三兄弟祭父

李鸿松死得过于残忍,兵士不忍心看他的尸体,只得就地埋葬。后来李东来塘沽口运回家乡的是他生父衣冠。也就是说,李家屯李鸿松的坟墓是衣冠冢;塘沽口这块坟墓才是李鸿松真身。

“大哥!我们买些纸钱带着吧?”李北说道。

李东答到:“父亲在世时,视金银如粪土,视恶霸如草芥。我们后辈无需带这些东西去打扰老人家在天之灵了。”

李北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再坚持什么。

不一会,李东兄弟就来到了塘沽村。

“过了塘沽村,就是塘沽山,父亲坟墓就在塘沽山脚下。”李东指着前方说道。

“大哥!你看塘沽口山脚下有好多人呢!”李南走在前面,看到塘沽山脚下围着一堆人。

李东没有把前面一堆人当一回事,他以为是雪后天睛,村民们出门后围拢在起唠嗑。

刚走近那堆人不远处,李南就看见一条横幅:“脚踢李家拳,手砍李家枪!”

李南大惊道:“大哥!你看!”李南用手指着这副高高挂起的横幅。

“这是怎么回事,谁这样大胆?”李北气愤地喊道。

李东看到这副横幅,知道来者不善,其间必有故事,于是小声地说到:“不要声张,小心应事。”

“大哥!山脚下在摆擂台呢。”李南又说。

让李东兄弟不能理解的是,塘沽口摆擂台为什么要斗打李家拳呢?

“各位乡邻!这山脚下就埋着李鸿松的尸骨。他是被我红刀会打死的!”

擂台上那个人上身赤裸,下身穿着单衣长裤,一根辫子随着他的动作在不停地舞动。

“这个李鸿松死前居然说,李家拳天下无敌,可笑!可笑!”

擂台上的人哈哈大笑几声后又说到:“我们红刀会有一个传统,每逢大雪之后,必到李鸿松坟前摆擂台比武,目的就是让李鸿松的死魂在阎王爷那里也觉得害羞!”

“这批红刀会人太可恶了。每年都是这样,想借比武敛财!”擂台下有人在议论。

“他李家拳在南方是厉害,这个是不假,但在我们北方,他还能逞强吗?你们看,那李鸿松是不是死在这了?我知道,在我们北方,还有人推崇李家拳。这是被死魂李鸿松欺骗的!我们红刀会就是用铁拳告诉乡人,红刀会才是天下第一!没有李家拳的份!”

“老乡!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在说什么?塘沽口还有李家拳吗?”李东问在他身旁垫着脚看擂台的村民。

村民答到:“擂台上那个叫嚷的人叫红刀东。红刀会有四大拳手,分别是红刀东,红刀南,红刀北,红刀西。李鸿松在塘沽口带过二年兵,义务传授过二年李家拳,所以,现在还有人在习练李家拳,而不相信红刀会。”

还没等李东回答当地村民的话,一位红衣青年飚上擂台。

“你是什么人?”红刀东双手叉腰问。

“我是李家拳传人宋忠!”

“哈哈!一个姓宋的自称李家拳传人,你丢不丢人?”

“我祖上两代均学李家拳,何为丢人?”

红刀东在擂台上绕着宋忠转走着,看着,然后说到:“我看你年龄尚小,还没有摸过女人前胸后臀,我要是打死你,是不是对不住你家父母?”

宋忠怒答到:“少废话!你有本事,你就出拳来!”

红刀东又对村民们大声说到:“乡邻们!不是我红刀东手狠,是他们李家拳自已上擂台来找死。到时侯我把这位少年打死了,可要替我红刀会说话呀!”

擂台下村民无人应答,这更加重了红刀东的杀气。只见他摆了一个姿势,突然向宋忠打出左拳。宋忠也不含糊,迎上打出右拳,一左拳一右拳,瞬间相碰,又瞬间收回。红刀东又用左手打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一会似铁匠打铁般砸下来,一会又像钢钻钻山般冲过来。双方打了约有一分钟,宋忠明显只在招架,还手越来越弱。

“不好!宋忠对李家拳只学了个皮毛,哪能经得住红刀东这样穷追猛砸!”还没等李东再想下去,那红刀东突然飞起右脚,“呼”地向宋忠切过来。

“这是无影腿护送问路脚!天下第一毒招!”李东看得清楚,但宋忠还是在抵挡红刀东的上盘,对红刀东飞起而切过来的右腿脚毫无防备招式。

“不要下此毒招!”李东一个箭步冲上擂台,用右手挡住红刀东的右腿。只听到“嘎啦”一声,红刀东的右腿举不起来了。

“哎哟!”红刀东瞬间倒地不起,表情痛苦万分。

李东供手抱拳对着红刀东说到:“你搭起的擂台,目的是要切磋武艺,为何不讲武德,趁机杀人?”

红刀东此刻已疼得直不起身来,他双手抱着右腿,躺在地上。

李东看到红刀东已身负重伤,忙走过来想下手医治。就在这时,从擂台下冲上另一位少年,挡在了李东的前面。李东猛向后退两步,问到:“你是何人?为什么不让我救死扶伤?”

那少年答到:“我是红刀南!你又是何人?敢在此撒野?”

李东强忍着怒气,答到:“我李家屯人从不隐满姓氏。我就是李家拳传人李东!”李东说到这里,用左手指着塘沽山脚下父亲的坟墓,一句一字地喊道:“那就是我父亲的墓地!李鸿松!”

“什么?他说什么?他的父亲是李鸿松”擂台下议论开了。

红刀南先是一怔,尔后又盯着李东说到:“你是李鸿松的后人?”停了一下,又阴阴笑,然后说到:“我只知道李鸿松被我们像狗一样的打死了,他的后人也被我们红刀会打绝代了,怎么还会跳出来你这个野种?”

李家屯人都知道,李东是有名的孝子,当他听到有人这样骂他亲生父亲时,此刻他的心中怒火有多高?李东咬着牙,左脚向前迈开,右脚跟上,举起右手,“啪”地一掌下去,那红刀南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已变成一堆碎骨之肉,瘫倒在地。

红刀东躺在擂台上看得亲切,红刀南已被打死了,他想上来报仇,但已站不起身。

“不好啦!擂台上打死人啦!”擂台下有人在喊叫。

李南一看不好,忙冲上擂台,想把李东拽下擂台,说了一声:“我们跑吧!”李东正要起身走,突然想到他们四兄弟千里迢迢来到父亲身边,没有祭拜父亲就这样跑走,那岂是李东所为?

李东甩开李南,对四兄弟说到:“祭拜父亲去!”

擂台下已乱成一团,跑上来几个人想抬走红刀东,但红刀东右腿受伤太重,身材又高重,那几个人没有办法将红刀东抬下擂台。

李氏四兄弟跳下擂台,向塘沽山脚下走去。后面跟着几位爱看热闹且胆大的村民。

“这就是父亲坟墓!”李东指着一座坟说。

李南向前一看,父亲的坟上面还堆着一层没有溶化的白雪,坟前雪已完全溶化,潮湿的土地已变成一片泥巴,顿时,一股凄凉戳动了四兄弟的心。

李东一下跪在父亲坟前,嚎啕大哭起来。

李南、李西和李北也跪在父亲坟前,泪撒坟场。

深深地跪了一会,李东先站起身来,对三个弟弟说到:“起来吧!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们来要替父亲埋上墓碑。”

李南、李西、李北点头应诺。

李东说完转身向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墓坟,三个弟弟跟着哥哥做着同样的动作。

“哇!哇!疼痛死我啦!”原来红刀东还在擂台上翻滚。李东本想直接绕过擂台而走,但红刀东那叫声很是钻心地凄惨。

“他是中了李家拳的钻心痛。”台下有一位老者在叹。

“何为李家拳钻心痛?”另一位老者不解地问道。

“我在十几年前当兵时,见过李家拳钻心痛,不过当时中招的人还没有今天红刀东这样痛苦不堪。”

“那有办法医治吗?”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老者说到这里时,李氏兄弟正好走过来。

红刀东还在擂台上叫,李东听到清楚。

李东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擂台,又想绕开,但最终他还是转身跳向擂台。四步并作一步地来到红刀东身边,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蹲下身来,握住红刀东的左腿。此刻红刀东叫声小了点。李东将红刀东的左腿上下左右大幅度地摆动了几下,红刀东喊得更凶,不一会,不叫了,只躺在擂台上喘气。

“治好啦!”擂台下有人在说话。

李东转身想走,猛然想到,中了李家拳的钻心痛后,需要按程序静养百日后方可痊愈,于是,他又回到红刀东的身边,问到:“你家在哪里呢?”红刀东不应,站在旁边的一位未成年的男孩子答到:“我认识他家,他家在红刀会场。”

李东又问到:“红刀会场在哪里?”众人摇头,刚才说话的那位男小孩子又答到:“我带你去。”李东也没有多说,扛起红刀东就跟着那带路的男小孩子向擂台下走去。

擂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他不能到红刀会场去!”“此去必为凶多吉少!”

李南、李西和李北急忙拦住李东,说到:“大哥!不能到红刀会场去呀!”

李东停下来,对他们三位弟弟说到:“你们仨回家,记住我们的使命!”李东说完又扛着红刀东向前走。

“大哥!既然要去,我们要和你一道去!”

李东用左手摆了一下,这是李东在家乡向三个弟弟下达家令的手势,不容反驳,三个弟弟不敢跟在哥哥后面。

李东扛着红刀东跟在男小孩子后面,一群村民跟在李东后面,走了好长时间,方到了红刀会场前面一条路。

未成年小孩子指着前方一扇大门说到:“这个院子里就是红刀会场。”小孩子说完就一溜烟地向回跑走了。跟进的村民也越来越稀少。

院子门口没有人,大门是紧关着的。李东大声向院子里喊:“开门!”

从院子内跑过来几个人,连忙将院子门打开。

李东将红刀东放在院子里,对开门的人说到:“他要静养百日,不能下地行走,不能吃荤的,不能吃咸的,不能吃甜的,不能行房事。每天早上卯时要热水全身洗早,热水里放若干三七。每天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活动四肢,并吃鸡汤一碗!”

李东说完,就转身回走。院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也没有人拦李东,李东只顾向前走。走到一深巷处,李东一怔,眼观两边,精神集中。不一会,走出深巷。又过了一会,又到了一深巷,李东还是注意四周两面。不一会,又走出深巷。又过了一会,又到了一深巷,李东还是注意四周两面,但思想已没有前两次那样集中了。

正当李东要走出第三个深巷时,前后左右上下,弓箭像暴雨点般向李东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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