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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扭曲的心结   

“祖母,其实孙儿真的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一日后悔。”廖宇辰听到廖奶奶的话,许久才开口道:“可是孙儿心里最清楚的,就是如果孙儿真的因此失去了赫连语,那大概孙儿这辈子都会一直后悔,哪怕是最后报了那些仇,可能都再也无法走出来。”

廖宇辰清楚的知道,他希望和赫连语在一起。

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可能会让祖母难过,也可能会背负很多心里枷锁,但是那些比起失去赫连语的痛苦来说,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因为在这个世上,以后能够陪着他走到最后的只有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祖母有一日也会老去,那些仇恨在自己心里压着迟早也会变成秘密,可是如果没了赫连语,就算是他得到了全天下,又能如何?

“那你可曾问过赫连语?”廖奶奶并没有因为廖宇辰说这些便动怒,反而是平静地问道:“或许她愿意等着你,等你报仇之后再来娶她,亦或者说她愿意嫁给你之后帮你一起报仇呢?”

“祖母,自小您就教导过我,作为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更要有所担当。”廖宇辰应声道:“我当然知道,若是我跟赫连语将那些事和盘托出,她也会像祖母说的那样愿意等着我,或者说愿意与我一同报仇,可是我又如何忍心让她因为我而面对那些压力?”

“她只是等着你而已,不需要做什么不是么?”廖奶奶看着廖宇辰,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还是反驳道:“相比你为她所做的这些,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吧?”

“祖母,也许在外人看来,我为了她改变了不少已经是不错了,可是事实上应该是她为我做了更多,才会让我为她而改变不是吗?”廖宇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能因她善解人意便肆意挥霍她的信任,若是我迟迟不娶她,她的家人和朋友甚至那些外人又会怎么看她?到时候她也会伤心,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让她绝望吗?”

“宇辰,以前祖母总觉得你年纪尚小,所以可能还不能明白何为担当,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懂得了。”廖奶奶微微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能为廖家报仇,但是我更希望看到你能幸福的度过这一生,作为祖母,我当然不希望你沉浸于复仇而忽略了身边的人,你能遇到赫连语,何尝不是你的福气?”

“祖母……你……是同意了吗?”廖宇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廖奶奶,他一直以为依着廖奶奶的脾气,很有可能会斥责他一顿,然后让他立刻跟赫家断了来往的,怎么看廖奶奶的意思,好像早就做出了决定?

“宇辰,作为你的祖母,我不能过多的干涉你人生的决定。”廖奶奶伸出手,拉着廖宇辰起身,随后才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你长大了,自然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决定,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事情,祖母自然会支持你。”

“祖母,我……”廖宇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有激动也有愧疚,他知道廖奶奶是亲眼看着廖家出事的,所以她肯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她又平静地接受甚至还支持自己,这对于廖奶奶来说,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傻孩子。”廖奶奶看到廖宇辰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笑了起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轻声道:“你跟你父亲其实很像,当初他看中你娘亲的时候,也是如你这般慌慌张张地来跟我说,唯恐慢了之后,你娘亲就被人抢走了一样,如今看到你这般,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宇辰,以后要好好对待小语,知道了吗?”

“祖母,我会的。”廖宇辰认真地点头,随后才说道:“只是,祖母……如果我真的离开京城去潮州,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虽然廖奶奶和林纾已经情同母女,可到底并未有血缘关系,虽然廖宇辰知道,廖奶奶住在苏晓珂这里肯定也会照顾地很周全,可到底是自己的祖母,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完全不管不问。

“宇辰,故土难离。”廖奶奶拍了拍廖宇辰的手,认真地说道:“你还年轻,大有作为的日子还在后头,不必牵挂祖母,只要你过得幸福,祖母就很开心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祖母。”廖宇辰重新跪在廖奶奶面前,看着她说道:“祖母放心,我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一定会坚守自己的诺言,若是他日廖家真的能够沉冤得雪,那孙儿日后再去廖家列祖列宗面前请罪。”

……

就在廖宇辰和廖奶奶二人说话的时候,苏晓珂已经见到了刚刚醒过来的苏菱姝。

“皇上的旨意想来应该很快就下来了,我已经安排人为你准备好了一处小院,你这两日便可以搬过去了。”苏晓珂坐在床边,淡淡的说道:“先前将军府的下人基本上都没了,所以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自己去挑选合适的下人吧!”

“你要赶我走?”苏菱姝看上去十分虚弱,皱眉看着苏晓珂问道:“好歹你我相识一场,难不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苏菱姝,你搞清楚一点。”苏晓珂素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以在听到苏菱姝说这些的时候,当下冷声道:“你以为你在我娘和弟弟面前说的那些我不知晓?若是我真的容不下你,恐怕你现在早就死的悄无声息了,连灵魅都奈何不了我,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对付的了我?”

这应该是苏晓珂第一次在苏菱姝面前如此锋芒毕露。

不管是先前在那场梦境中见过一面,还是后来苏晓珂帮苏菱姝解蛊,她在苏菱姝面前一直都是温和得体,很少会动怒,以至于苏菱姝觉得也许苏晓珂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只是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先前她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你知道灵魅?”苏菱姝在别院里呆了那么久,自然也知道灵魅的存在,听到苏晓珂这么说,当下忍不住眯起眼睛问道:“你和她交过手?”

“我被你换到别院的时候,你觉得她可能会不想对付我么?”苏晓珂看了苏菱姝一眼,淡淡地说道:“苏菱姝,你也不必在这里处心积虑的去做什么,当初苏小可的事情到底是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以为你说了那些,府里的人就会相信你?你不要忘了,这么多年,是我一直陪着她们,而你……现在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而已。”

“苏晓珂,你这么咄咄逼人,若是战王知晓,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苏菱姝被苏晓珂说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十分难堪,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不要以为现在别人都相信你,你就得意,迟早有一日,他们都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苏菱姝,在你看来,我到底有什么真面目让他们看?”苏晓珂抱着胳膊,似乎颇为不解地看着苏菱姝说道:“先不说我是不是曾经救过你,就是当初我也答应你会替你回京来报仇,我信守了自己的诺言,可是你现在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处处与我为难?”

苏晓珂其实还真是想不明白苏菱姝现在的想法。

若是她真的对不起苏菱姝,那苏菱姝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理解。

但是最初苏菱姝请求她答应回京报仇,她答应了,也一步步回到了京城,处处跟靳崇文作对,难道她还做错了?

“苏晓珂,你是不是特别得意?”苏菱姝听到苏晓珂的话,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她问道:“你现在有战王疼爱,有家人信任,还有朋友……可我呢?为什么我什么都没了?”

她的确是心里不痛快。

甚至说,她在嫉妒,嫉妒为什么苏晓珂和她都是借尸还魂,两个人运气却是天差地别?

她的父亲母亲和一切曾经疼爱她的人都没了,就连最初因为父亲会对她颇为照拂的战王,现在要要娶苏晓珂了。

难道他不应该娶自己吗?

战王他明明答应父亲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为什么现在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或者说,他不是不肯见自己一面,他分明是见了之后就认出自己不是苏晓珂,然后便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凭什么?

“苏菱姝,你就因为这个所以才这样?”苏晓珂简直是哭笑不得,颇为郁卒地看着她说道:“你的仇人是靳崇文,又不是我,你针对我做什么?难道你不应该去找靳崇文报仇吗?”

“可是你放走了他!”苏菱姝立刻指着苏晓珂说道:“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仇人,可是你为了个奴婢,竟然直接放走了他,这就是你说的要替我报仇吗?”

“苏菱姝,你搞清楚一点,你口中所谓的奴婢于我来说很重要。”苏晓珂蹙眉,冷声开口道:“你的命就是命,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一个奴婢的性命,如何能与我苏家那么多人的性命相提并论?”苏菱姝听到苏晓珂这么说,当即冷哼一声,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道:“你早就知道靳崇文喜欢你?所以你才会心生怜悯,故意放他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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