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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他真的是凶手吗?

是的,他本来就不想隐瞒的。他从前的同事很了解他,他很有才能,然而从没有谈过恋爱。他们利用这一点,用重金请来一个演员,想借和他交往之机骗取资料。他们为她编造了一个身份,编造了一个工作地点,商贸大厦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化妆品公司。他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深深地爱上了她。那个女孩觉得他很善良,不忍心欺骗他,想和他断绝关系,但是她受雇于人,不得不重新与他交往,这样他们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直到后来,那个女孩得到一张空白的软盘,而且觉得无法拿到实际资料了,她决心与他彻底断绝关系。就是这一下,让他彻底崩溃了……

我在想,纪乔亦来到警局,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只想把他们的故事讲出来,算作一种永恒吧。换一种简单的说法,他是来自首的。

怪不得他只讲恋情,不讲案子。霍青燕摇了摇头,可惜那个女孩在我的百般劝说下,始终不肯见他最后一面……

也许……任小玲向远处的街面指了指,她一直在下面望着他。

霍青燕转过身,和她的朋友一起向远处俯瞰。在远处的一条街,人群深处,仿佛真的有一个女孩,穿着精致的白色滑面衣服,拉锁敞开,里面是白色的T恤衫,一头平直、柔顺的披肩长发,上面带着些褐色,瓜子脸,一双大得不能再大的眼睛,高鼻梁下面是一张小嘴,……

不适其时的真爱,造成了他心中永远不能平复的千创之恋;悲剧塑造的永恒,才让人难忘!我们铭记这一刻,为完成他最后的心愿,也为这残缺的,却像阳光雨露一样永恒的爱情,画上最后的休止符!任小玲缓缓地说了最后一句。

警局办公室里,门窗都紧闭着,已经是下午,房间里有些灰暗,陈局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他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里夹着半支烟,屋子里俨然已经烟雾缭绕。他凝神思考了一会,又看了一眼手表,掏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拨,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给缉毒科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名年轻的警员敲门走进陈局长的办公室,关好门,立正,行礼。陈局长端详着他,沉默了片刻,捻灭了手中的半支烟,他头脑中在飞快地思考,然而他很快开了口:

你叫李常,是刑侦科李平的表弟?

回局长,正如您所说。李常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一来警局就调入缉毒科,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一共两年了吧。

我听各方面反映,你工作积极认真,甚至有人提议把你树立成模范。我的用人原则一向是只重能力,不论资历。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想见见你这个人,最近科里可能有职位上空缺,我在考虑人选,你就是其中之一。

能得到局长的赏识,我真是再荣幸不过了!李常的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陈局长暗暗点了点头,我想听一听你对缉毒工作的看法。

……

近一个小时的谈话,让陈局长的心里感到了一丝安稳,李常刚刚走出门,他就点燃一支烟,耐心地思索着,……屋子里已经烟雾呈叠,……

这是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杨欣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唱KTV归来,他们嬉笑着,打闹着,摇摇晃晃地转入一条僻静的街,前面是一个岔口,杨欣与朋友们就从那里分手。杨欣一脸的欣喜还没有淡去,她转了一个弯,那边是河堤,她想乘兴去那边欣赏美景,……

河堤上的景色甚是优美,河面如镜面般,星光映在上面一闪一点的,远处有一座拱桥,弯弯的像一道虹,……咦?河堤下面的一个角落里有几个人,他们在做什么,好像是在交易什么东西,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什么,……交易很快结束了,那几个人走上河堤,抬头正望见杨欣,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已经夜里12点了,杨欣从校园外下了计程车。她麻利地从园栏上翻了进去,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她头脑中反复映着河堤下面小角落里的场景,仿佛有一种恐惧感一直充斥在她的心里。她不觉中回头一望,路灯下,一辆车从校园边驶过,司机正从车窗中紧紧地盯着他,……

之后的几天,杨欣只要走出学校,就会感到周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甚至在校园里,她也总会发现不远处出现陌生人,是有人混进校园了吗?每想起这些事情,杨欣就会感到恐惧,每天夜里她都会做相同的噩梦,就是有人要害她。

她终于支持不住了,她想起了临校有一位出色的女生,想象和推理能力惊人,于是,在这一天,她去了临校,而且很容易找到了任小玲。一番叙述之后,任小玲让她回到宿舍,不要乱跑,事情有了变化再联系。

又过了几天,杨欣白天到教学楼里上课,晚上就躲在寝室里,她几乎连电话都没打过。可是在一天下午,她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信很简短,说她在三天内必定会毙命,有什么想办的事情赶紧去办,有遗愿最好写出来。看了这封信,杨欣吓了一跳,这是那个要对她不利的人写给她的吗?既然要对她不利,又为什么要提醒她呢?难道这是一封恐吓信吗,或者是其他人写给她的。

杨欣反复看着纸面上的字迹,仿佛出自一个女人之手。她丝毫犹豫不得,她要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帮她想办法。她又想到了任小玲,于是再次到了临校。……

对于杨欣的再次到来,任小玲感到很吃惊,她认为这字条就是一种恐吓,说不定还是一种恶作剧,不过她提出了一点,就是杨欣那天夜里一定是见到了一些人在做某种勾当,很可能涉及违法,但是那些人对一个并不知情的人为什么穷追不舍呢?难道这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也会使他们泄露身份或者行踪吗?

杨欣一再表示出恐惧,那字条上说得刹有其事,她担心那是真的。无奈之下,任小玲只能打电话给陈局长,让他派一个人过来保护杨欣三天。陈局长对于任小玲的建议一向非常重视,当晚,他就调警员李平过来承担保护职责。

杨欣回到了自己的学校,警员李平就住在男生宿舍的门卫里,两栋宿舍楼离得很近,有什么动静他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这回杨欣终于放下了心,临就寝前,她还特意检查了寝室的门窗。这一夜,平静得很。

在临校里,已经深夜了,任小玲还在通过电话和陈局长对一起案件做着商讨,她站在宿舍楼走廊尽头的窗前,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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