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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撤离

为了防备有羌笛的斥候埋伏在北村附近,守军的撤退命令是挨个营房和营帐通知的,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的封锁消息,虽然速度慢了些,但起码做到了保密。

所有的战马都被套上了嘴套,马蹄子也被包裹住,骑兵们牵着马匹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大营,所有的步兵们打好行装,背着自己的武器,一个挨着一个的走出了大营,弓箭兵们则担负起了两翼掩护的重担,虽然没有预先制定撤退方案,但训练有素的大梁军士兵在每个伍,每个队,每个营的长官指挥下,有条不紊,忙而不乱的陆陆续续撤出了营帐。

潘武阳和刘云飞并肩站立在大营外的小山坡上,这里是北村南面的制高点,从这里可以将北村一览无余,潘武阳长叹口气“就这么撤离了,真是心有不甘啊。”

刘云飞也是长叹口气“说好听是战略撤退,说白了就是逃跑。其实用逃命来形容更合适。”

潘武阳使劲抿抿嘴“从来就没有打过这样的仗,即便失败也要败的有尊严,但这叫什么啊。”

刘云飞拍拍潘武阳“老话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今天的退却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反攻,月奴去哪了?”

“我让她的骑兵营护送村里剩下的百姓和伤兵先走了。”潘武阳转头看着刘云飞,接着说“这次我们贸然行动,千万记住日后在主公面前,咬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主意,与月奴不相干。擅自行动,造成损失。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

刘云飞点点头“其实我的罪过更大,要不是流水河失守,怎么会成现在的局面。等见到了主公,云飞只能以死谢罪了。”

“得了,别想那些没用的,我们赶紧招呼大家迅速撤离吧。”潘武阳在刘云飞的胸口上锤了一拳,然后带着几个亲兵走了。

刘云飞对身边的亲兵说“告诉朴大永和马再元,两翼的安全就靠他们了,务必坚持到北村所有人都撤离了,才能撤退。”一个亲兵答应着走了,刘云飞又问另一个亲兵“周子寒和吕旭东怎么样了?”

亲兵回答“吕营长还好,只是周副团长的神情很颓丧,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魂一样。团长,我”亲兵看着刘云飞,欲言又止。

刘云飞问“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

“我觉得,团长,你对副团长有点过于严厉了。”

“哦?你何以如此说?”

“副团长是和您一起从黑鹰军里逃出来的,我听说要不是副团长带着人救了您,您现在恐怕早就做了•;•;•;•;•;”

“做了黑鹰军的刀下鬼是吧。”

亲兵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承认。

刘云飞哑然,过了一会他缓缓的说“正是因为他是我的亲信,是我信任的人,所以我对他的要求就更加严格,如果我处处讲面子,给台阶,我还怎么带兵?又如何服众呢?大梁军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受老百姓拥护和爱戴的军队,我就更没有理由对自己的亲信有任何的偏袒,就不能存有私心,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刘云飞这话说的也算是掏心窝子了,亲兵打心眼里敬佩眼前的这位长官,能在这样的长官手下做事,是他的荣幸。亲兵立正敬礼“团长,听了您的话,我明白了,小的愿意一生追随团长鞍前马后。”

“好了,我是信任你小子,才说这些心里话,不用你着急发誓表态,用行动证明给我看就行了。赶紧的,你带人护送子寒和旭东,不得有半点闪失,否则”

“我提头来见”亲兵笑嘻嘻的说。

“妈个巴子的,小三子,你都死了还提头,你是鬼啊。赶紧的滚,从我眼前立马消失。”刘云飞骂着亲兵还用脚踢他。亲兵笑着一溜烟的消失了。刘云飞也笑了。

督军府,马冲一直没有休息,他始终站在作战室的窗边。作战室里值夜班的参谋和士兵们来来往往的,但每个人心里都很紧张,马冲几乎从来不在作战室熬夜,能让他在这里盯着,看来事态很是紧急了。

邢敏端来了银耳羹,递给了马冲。马冲接过来一饮而尽,邢敏在边上给他擦嘴角“慢点,慢点,喝个羮也这么着急。”

马冲闭着眼回味着,然后睁开眼说“味道好极了,告诉厨房,给这些值夜班的人每人做一碗送来。”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厨房是做不来的。”邢敏笑着说。

“那你就辛苦辛苦,多做一些来。”

邢敏点头答应,看了看四周“乔儿和烟儿呢?”

“哦,我叫她们回去睡了,陪着我也没事做”

“那你呢?”

“我没事,放心吧,你回去吧。”

“还是担心北村那边?”

“是啊,没有得到消息,我心里不踏实啊。我已经让海滨把斥候大队里最精干的人都派出去了,估计后半夜会有消息传来。”

“很危险是吗?”

“敏儿,你知道我一般不在自己亲人面前说丧气话,但是我对你从来不隐瞒什么,不错,这次形势很危险,流水河的失守,北村已经无险可守了。它会受到两面夹击,没有了河流域大山做屏障,平坦的北村将成为骑兵的天堂,羌笛人可以在那里长驱直入,纵横驰骋,我们的守军必须要退出来,否则就可能陷入敌人的重围,最终只能是全军覆没,你知道的,大梁军没有多少家底,他们几乎就占据了三分之二,要是他们都牺牲了,卧虎山就完了。”

邢敏点点头“这就是你说的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马冲微笑着“看来你比她们几个细致多了,我问她们,没有知道的。”

邢敏也笑了“你就别嘲笑我了,我也就这点优点了,得了,我不说了,不影响你的思路了,我去做银耳羹了,你要注意休息啊。我走了。”

马冲看着邢敏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多好的女人啊,马冲你真有福气。”

北村外的十字交叉口,刘云飞、潘武阳和月奴三人伫立在那里,看着平静的村落,以及在自己身边一声不出,匆匆行军的战士们。月奴叹气“就这么放弃了,真是不甘心啊。”

潘武阳也说“是啊,平常再怎么打,都是在卧虎山外,胜利和失败对卧虎山的百姓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但这次不同了,我们相当于失去了自己的领土,被敌人侵占了。”

刘云飞还在自责“都怪我啊,一时不察,用人不当啊。让北村的老百姓们失去了家园。”

月奴搭着刘云飞的肩膀,看着他说“刘团长,别再自责了,主公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暂时失利并不代表着我们会一直失利,我想,在主公的领导下,我们肯定会打回来的,我相信主公。”

潘武阳拍着两个人的肩膀“我也相信,我们都要相信主公一定会带领我们重新夺回我们的家园。到时候你云飞兄第一个冲在前面,第一个冲进北村。好不好?”

刘云飞原本愧疚自责难过的心里似乎敞亮了不少,他的眼睛都亮了“我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北村,用胜利来洗刷战败的耻辱。”

一个亲兵向潘武阳报告了“报告,北村已经全部疏散了,弓箭兵营已经开始撤离了。”

“好了,知道了,羌笛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我们的斥候一直在盯着那边,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白天在集结兵力,估计明天要有大动作,所以晚上应该是要休息好。偶有巡逻队也是在营寨周边,没有往我们这边来。”

“那就好,告诉斥候们,给我盯紧了,凌晨时分撤离。”

亲兵敬礼后转身要走,潘武阳马上叫住了他“等等,告诉他们做好隐蔽和伪装,不要回来,给我一直盯着他们,随时来报消息。”

羌笛大营里,李察一直没有睡,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走出自己的营帐透透气,看着远处的北村,已经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灯火。看来敌人也是严阵以待,不点灯就是让你摸不到头绪,猜不透想法。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就是这个道理。

李察还是觉得有问题,他担心敌人会在夜半时分突然撤离,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但毕竟是存在的,身后的亲兵似乎读懂了李察的心思“统领,你是担心敌人会在夜里突然逃离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统领,北村是敌人重兵囤积之地,也是卧虎山北面的门户,北村失守,卧虎山将直面我们的冲击,敌人不会傻到轻易的放弃吧。”

“希望如此啊,但战场上的事情谁能预料呢?还有很多想不到。对了,备马,我要去博格达头领那里。”

“太晚了吧,头领这阵应该都睡下了。”

“大战在即,他还能睡得下,我真是服他了,别啰嗦了,赶紧备马。”

博格达终于享受到了女人的身体,来这里半个多月了,没有一次运动,他早就憋不住了,羌笛人对女人,对男人不像汉人那样保守和传统,博格达可以和任何女人办事,同样,亚古丽也不会只和博格达一人办事,她也可以有不同的男人,就看她想不想,愿不愿意了。

为了让统兵大将们放松,大本营会定时送来几个女人给统兵大将们享用。这是胡利的意思,尽管赵九天极力反对,但还是没能阻止。博格达一口气连续干了身下的女人四次,这才感觉浑身畅快,躺在卧榻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就在他睡的香的时候,帐篷外的争吵声惊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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