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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所谓强者

之后的日子里,唐平歌得知自己并没有修炼天赋后,竟然没有因此而消沉,反而变得更加积极了,他每天工作都很卖力,毕竟,虽然他卡布奇诺酒吧的人流了他,却没有挟恩图报,该给的薪水还是会给的,他决定暗暗攒钱,等有经济实力了,要去更远的地方寻求变强之道。

对于那把从异界跟自己过来的武士刀,他保管得很小心,虽然哈克老爹说这把刀不入流,而且生了锈锈得拔不出来,但唐平歌的直觉告诉他,这把刀绝不简单。

“呼……呼……还是拔不出来。”夜晚,唐平歌再次尝试,气喘吁吁地又失败了。

“难道要来个滴血认主什么的?不会剧情这么狗血吧?”唐平歌在地球生活时,看过一些武侠电视剧,里面的神器什么的都要滴血认主。于是,唐平歌小心翼翼地用水果刀将手指割破了一点点,于是一滴血滴在了那把武士刀上后,他屏住呼吸紧张等待着。看着这把刀,两尺三寸,刀身细长,刀鞘的风格古朴无华,谈不上好看,却也还过得去,但是刀鞘粘了血却丝毫没有反应,也拔不出来,仿佛刀柄之下就只有刀鞘,它们是一个整体一般。

“唉,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也对,这把刀都能当古董了,哪里还用得了。”唐平歌失望地把刀放在这床边,疲倦地睡去。

“呵……”

“??”唐平歌迷糊中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蔑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极其不屑。唐平歌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准备再仔细听听。

“是我听错了?”也对,唐平歌想到。现在都凌晨三四点了吧?酒吧的客人都散了,哪里有别人?“靠,看来我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都开始有点疑神疑鬼了。”唐平歌不难地嘟囔一句,掖了掖被子,再次睡去。

只是这一次,唐平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梦见,一个英俊的长发男子,手执着白天他看到的那把武士刀,驰骋沙场。他梦见,刀在那个男人的手里仿佛融为一体,挥起刀来行云流水般绵延不绝。他的刀法,剑术堪称惊艳绝伦,他就如同沙场上的修罗,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更夸张的是,他整个人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势不可挡的锋锐气势,将人群中的阻挡者尽皆搅碎,唐平歌看不太懂,他觉得那种东西应该叫“刀意”吧。

他又梦见,这个男人在敌人凶猛的炮火中,带着他的兄弟们撤退,即使一个个倒下,也拼命地守护那面旗帜,那一面破破烂烂,但是有些他们精神信仰文字的旗帜——新选组。

他还看见,男人最终击败了他的敌人,刀刃毫不留情地割下了对方的头颅,然而英雄铁血,他是胜了,却也败了。唐平歌望着那个男人,他抱着心爱女人的尸体静静地坐在战火灼烧的大地上,只见两行血流泪流下。一转眼,他望着怀中女子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又那般忧伤,与他坚毅脸形成对比。远处,一阵风吹来,无数粉红色的樱花花瓣被吹得漫天飘散……

梦境到这儿就结束了。唐平歌觉得自己好像见证了一个强者一生的故事,那个男子,还有那把刀……

“新选组么……有关某个岛国上的历史?真是个奇怪的梦。”唐平歌自言自语道。那个梦回忆起来无比清晰,直至第二天早上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这让他感觉很不好,因为太真实的关系,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进行过深度睡眠,精神没有很好的放松,以至于早上起来干活还迷迷糊糊,直到午间休息小睡了一会儿才好转。

“平歌小子,来两坛上好的烧酒!”一个酒客朝他嚷嚷到。

“好嘞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唐平歌不敢怠慢,马上行动。

唐平歌自从和莫奇大叔,哈克老爹等人搞好关系后,终于可以不再做那么多的粗活了,偶尔生意忙的时候也会叫他到前台来做做服务员。因为他年纪相对小,所以酒吧的人都叫他“平歌小子”。

小子,厨房的水烧开了!还不快去看着!”麻生尖锐难听的嗓音适时出现。

“可是,我得去给客人……”

“哟呵,你还不听我的话了?叫你去就去!”麻生恶狠狠地踹了唐平歌一脚。

“平歌小子,让你拿个酒怎么去那么久?”客人不满的声音传来。

唐平歌摇了摇头,他知道麻生小肚鸡肠,故意想让他难堪,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像什么烈日之下叫他出去街上拉客呀,一个人上午给园子里所有的蔬菜浇水施粪啊,各种刁难层出不穷。他暗自决定,现在先不反抗,等哪天抓到机会了定要这个麻生好看。

不过总的来说,唐平歌还是喜欢酒吧的这份工作的,在这里工作一点也不觉得沉闷,每天都会见到一些形形色色的人,而且从他们的口中,能了解到不少外界的大事、趣闻等等。有他们讲述的冒险时野兽搏斗如何凶险,或者听他们描述北部大森林见到巨大脚印的事情,又比如哪个作死的武徒挑战别人死掉了,还有哪个村的姑娘长得最好看啦……诸如此类,唐平歌在工作之余总是饶有兴趣地听到不少。

这天,从这些大汉的口中,唐平歌又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平川的镇守大人从郡治(郡,一国或者一邦之中比镇更高一级的行政单位)述职回来的旅途中,经过伽罗山时收留了一名女子。镇守大人见荒山野岭的,女子说自己是被人拐卖后逃出来的,一个人孤苦伶仃又无依无靠,这就使得武士出身的镇守大人,起了怜香惜玉之心,想将其带其府上照顾。据说那女子沐浴梳妆之后,竟是极其貌美,又善于言谈,深得镇守大人喜爱,于是便打算回府后将其纳为妾室日日宠爱。

可是,你说好巧不巧,在回镇守府经过平川镇北街的人家时,有人认出那女子是镇上一对老夫妇多年前走失的女儿!镇守大人知道后倍感欣慰,在回府上安顿一番后,正准备明日带女子去让她们亲人团聚,顺便提亲弄个“双喜临门”呢!

“竟还有这等巧合之事?”

望着酒桌旁红着脖子说的满嘴吐沫星子纷飞的光头大汉,唐平歌质疑道。这件事情如果说是巧合,倒也不过分,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且提到“伽罗山”这个地方,总让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平常人听到这样的事情,多是抱着看热闹打发时间的心态,但唐平歌却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故事。

光头大汉眉头一皱,不悦道:“怎么?你小子不信?我光头强说的话还有假?”

唐平歌一见大汉要发作,赶忙变了一张嬉笑讨好的面孔:“信信信,光头强大哥生的威武英俊,一看就是正直豪迈的武士大人,说的话自然是假不了的。”

他的马屁似乎拍对了地方,光头强很受用,鼻子朝天上一翘,大笑着嘚瑟道:“那是!你去问问周遭的猎人队,武士的圈子里谁不认识我光头强啊!”

其实光头强说这话还是有点心虚的,虽然他很要面子平时喜欢满嘴跑火车吹牛,但实力并不怎么样。只是早些年在家收留过一个路过生病的武士,照顾其痊愈后,得其指点过一段时间的拳脚功夫,但都是些十分地粗浅的东西罢了。三四十岁的年纪才堪堪达到资深武徒,委实算不得什么强者。

“哈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说起来明天正好是我休假日,就去凑个热闹吧,在下也想见识下那女子的美貌呢。”唐平歌这样想到。

一天的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唐平歌站在后院的那棵“小树”前,望着那根挂在树枝上的绳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今天的“修炼”。说是小树,这是相对这个世界的标准而言,其实有几层楼高,树干粗得几个壮汉都合抱不过来。

“嘿嘿!平歌小子你又在这一个人瞎折腾啦!你这么清闲还不如跟莫奇大哥我学学这宰牛刀法,包你学会以后去到哪都能切出好肉,比你一个人瞎琢磨什么‘燕返’不强多了!”红头发厨师莫奇正好抱着一个木盆经过院子,不禁对唐平歌打趣到。

“不啦!莫奇大哥你那刀法要求手腕抖指尖稳,入肉薄剔骨狠,还要顺着气息眼观鼻观心……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规矩我哪里做得来……”

“唉,你小子虽然笨手笨脚的,若是多下点苦工十年半载也未必就约不成,也罢,人各有志……”莫奇叹了一口气,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唐平歌望着莫奇大哥身上那沾满油渍的围裙,心中也是有所感慨。莫奇大哥其实说得很对,人各有志,哪怕是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也不一定要随波逐流,莫奇大哥经常说:“普通人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就如同他自己的经历一般,他并不是没有武士道天赋才做厨师的,恰恰相反,他不光有,而且孩童时就有了入门武徒的修为,只是那是年少的他对求武问道并不感兴趣,一门心思痴迷于厨艺,他把真气修为融入切肉的刀法中,多年下来早已练习至炉火纯青,他切的肉厚薄均匀,调理分明,他处理的河鱼不带一点腥味,他烤的肉火候总是恰到好处……他绝对可以说是平川这一带名厨了。

唐平歌认为自己的志向要更远大,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浪迹江湖的游侠,又或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哪个王公贵族的帐前亲卫......到时候何愁没有功名,钱财,美人?奈何没有成为武士的天资啊!这些天一直琢磨着,自己能否如同历史上那些著名的武学天才们,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他前世听说过不少著名的招式,名剑客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就是他最崇拜的招数之一。这招练成之后,据说出剑快如闪电,就连在空中疾驰而飞的燕子都能轻而易举地斩中,不可谓不强。

遗憾的是,小次郎死后此招就失传了,历史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招绝学的更多描述,或是具体的修炼方法,现代人们的看法也是众说纷纭。唐平歌比较相信一个叫奈须的扶桑人的描述:“攻击燕子时,另一刀则封住以风力闪避的燕子退路。不过它们很灵敏,以这长刀是赶不上第二刀的。要成功的话就得在一瞬间,两刀几乎同时进行才可以,如果全都是同时的话,两刀无论如何都会太慢。为此,应该也要有挡住侧面退路的第三刀。”

也就是所谓的“三连斩”,但这与“身法”的配合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因为在对敌中,你的对手绝不会飞到你的面前让你砍。唐平歌想要自行琢磨,势必要从“身法“入手。他前世没有任何武术底子,连做个后空翻都不会,但这并不妨碍他琢磨“修炼之道”。

他找来一根长绳子,将一端绑在树梢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身上,然后从院子另一头飞快跑大树干,借助惯性可以猛蹬树干,抓住绳子完成后漂亮的空翻,这能够帮助唐平歌良好的训练,日后熟悉了自己也能像那些武打演员一样任意翻滚。只是,这个笨法子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了。

唐平歌第一次试验差点没把自己的头撞个大包,之后的练习倒是勉强“翻”成功了,但是十分笨拙,不知何时才能摆脱绳子的帮助,更别提他还想在空翻之际使刀了。

不断练习中,他的手磨破了皮,鲜血直流。好几次他都摔出了伤,还有一次绳打圈子缠住了差点没把他给勒死。但是他没有放弃,他咬牙坚持着,有一股信念支持着他:他要证明,这个世界,没有武士道的帮助,也一样可以凭借努力成为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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