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8873400000017

第17章 相持

苏元夕有些愕然。再如何,秦安然好歹也是秦氏的亲侄女,她倒真没想过,秦氏对她说话会那么直白。

“很意外?”

“啊?”

秦氏突然发问,苏元夕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氏笑道:“是不是觉得,哀家说话很直接?”

苏元夕低头不语,默认。

秦氏微叹气,握住苏元夕的手:“元夕,哀家入宫这么多年了,自然悟出不少体会。后宫那些人什么心思,想干什么,哀家都明白着。年轻的时候,自己和她们斗,老了,就看着她们斗,几十年来回,真的厌了。可哀家知道,你与她们不同,你眼睛里,不是算计与假意,哀家喜欢你这份真诚,也就自然喜欢与你相处。”

苏元夕坐直身体,原来,秦氏什么,都看透彻了。不是天性率真,而是知道她没野心,这才愿意交心。

“现在,哀家想教教你个理。”

听得秦氏说,苏元夕回神,点头:“您说。”

秦氏看着苏元夕,神情严肃:“很多时候,尤其在后宫这个地方。对付那些总是爱拐弯说话,爱算计的人,你不必要讲求徐徐图之,挑明了说,是最有效的方法,如此,她们反而会没了法子。更多时候,高位分,就该有高位者的威仪,不能跋扈,但也不得柔婉。过硬,易失人心,过柔,人人可欺。很多时候,别去考虑后果不后果的事,畏首畏尾。反而,就该给那些主动挑事儿的狠狠打他们一棒子,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本事害你。明白么?”

不得不说,秦氏的话很有用,苏元夕大为受益,点头。

秦氏笑道:“你这性子难得,不瘟不火的。与你说话,就是舒心自然。你这么好的性子,别学她们那一套。”

苏元夕笑了:“刚刚元夕的那些小手段,果然瞒不住太后,受教了。”

秦氏在提醒她勿失本心、当断则断。不难想象,杀伐果断的秦氏,多年前的皇后,做得很成功。

潇枫阁里,秦安然回了主殿,便忽然发作,砸碎了一套茶盏,之后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原因。

朝堂上,周云澈刚刚坐下,就有大臣出列。

“皇上,臣有事启奏。”

观之,站出来的还不少。

周云澈看向最先出列的人,点头:“说。”

那大臣听言,指着齐琼道:“皇上,臣要告丞相齐琼,有谋反之心!”

齐琼眯眼,神色威慑:“李翰林,你说话,可得掂量后果。”

李翰林冷笑:“在皇上面前,你还敢威胁我?胆子倒不小。”

齐琼笑道:“老夫只是提醒你,话不能乱说。”

“不过一日,这都城流言遍布,连个稚童都知道当朝丞相有谋反之心!”

齐琼冷笑,看向柳如是:“柳国公此言差矣,都说是谣言。众口悠悠,又怎么能信?那些散播谣言的,不就是想让老臣与皇上离心?”

“流言往往都不是空穴来风,正因为众口悠悠,才更可信。不过一日,都城内人人乐道此事,丞相,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明朗动听的嗓音。

众人纷纷为忽然出现的周左澈让道。周左澈微作揖,语气轻快:“参见皇兄。”

周云澈叫起,微皱眉:“你怎么现在过来?”

“有事耽搁了。”周左澈笑道:“关于那京中流言,本王作为受害者,想必,没有谁比本王更有资格说道了吧?”

“怎么?流言与你有关?”周云澈明知故问。

“是啊。”周左澈点头,笑道:“皇兄深居皇宫,自然不知事实原委。臣弟便好好说说。带上来。”

片刻,就有两名侍卫拖着一中年男子丢在群臣面前。

“丞相大人不妨看看,看看这人眼熟不?”周左澈笑问。

中年男子一见齐琼,便哭喊着朝他磕头:“老爷救命!小的不是故意冒犯王爷的!老爷救救老奴吧!”

齐琼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嫌恶,冷冷道:“他是谁?老臣不认识,王爷许是弄错了。”

周左澈哼了声:“丞相大人,这可是你府里的管事。这狗东西,辱骂本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先跪丞相,而非我皇兄,可真是奇了!既然丞相大人说不认识,那么……李尚书呢?你向来与丞相私交甚好,昨日不是还一起对弈来着?想必,李尚书应该对他有印象吧?”

“这……”

众人的目光,望向李尚书。李尚书自是收到齐琼的暗示,但抬头,却瞧见周云澈发寒的目光,额上,立时出了层薄汗,软着跪了下去:“此人……正是丞相家的管事,臣昨日才见过。”

周左澈嗤笑:“那就奇怪了,丞相大人怎么说不认识?不过倒也是!这刁奴大庭广众之下指着本王骂野种下贱胚子,还想让侍卫打残本王。又说什么在都城,是齐府独大,皇兄都得礼让三分。要不是本王出门有带人,还就真得折了!诸位说说,这刁奴的胆子,谁给的?”周左澈淡定地扯谎甩锅。

“老臣不知竟有如此刁奴!不如就除了,来人!”

“诶~”周左澈拦住齐琼,笑道“丞相大人急什么?我皇兄还没发落,应该还轮不到你做主吧?丞相大人这是想作甚?越俎代庖?”

周云澈盯着齐琼,冷笑:“砍了?便宜他了。来人,拉下去,凌迟处死!”

在人被拖出去之后,周云澈起身:“朕要让所有人知道。不忠者,朕会一个一个地找出来,让你们记住,吃里扒外的下场!”

齐琼党内不少人,都冒了冷汗。苏新庭站起来,道:“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刁奴的大逆不道与主人的心思可谓息息相关。流言,并不是都不可信。臣提议,该是好好调查一番。”

齐琼看着苏新庭:“苏太傅,这场景好生相像呐。先帝在位时,您直言献策,除了程瑾。现在,你是不是又想用同样的法子除去本相?如此,获得皇上信任,是不是就可以将皇上玩弄于股掌?我怎么瞧着,苏太傅才是有谋反之心!”

李翰林怒喝:“齐琼,你少血口喷人!程瑾大逆不道,本就该除。太傅协助先帝颇多,劳苦功高,太傅忠心,谁人不知?若是太傅要谋反,何必多次推诿高位,不乘机发展势力?”

柳如是听言,也是不客气道:“齐琼,若非苏太傅推却,你以为,这个丞相,轮得到你坐?”

齐琼面露怒色:“本相看着,你们倒像是结党营私、沆瀣一气!”

“别转移话题啊~”周左澈适时插话:“苏太傅要谋反?本王的名字可以倒着写!倒是丞相大人,你这流言解释不上,又不承认那管事身份,还净往人家苏太傅身上泼脏水,什么意思?”

“且不说他齐琼有没有谋逆之心,光是这流言,就搞得人心惶惶,这样下去,迟早出事。这流言,该早日平定。为着这个,齐丞相也该配合调查一番才行。”李翰林上奏道。

周云澈不答,但面上却愈发寒。

“流言止于源。要想平息风波,确实要好好查实一番。”苏新庭附议:“臣提议,暂时革除齐琼丞相一职,待细查过后,再作定夺。”

朝中不少人点头附议。

齐琼跪下:“皇上,光凭一个流言不能说明什么,您不能听信小人之言!”继而怒视二人:“我大周律法严明,若非证据充足,不得治罪。你们光凭一个流言,就想让老臣与皇上离心?休想!”

周左澈嗤笑:“垂死挣扎。”

不少站在齐琼身边的人也都帮着说话。周云澈冷笑,这一次,倒揪出不少异党。饶是他周云澈手段再高明,包藏祸心的还是不少。

正僵持,忽然,侍卫来报:“皇上,殿外有一陌生男子求见。”

众人疑惑,周家两兄弟却眼底泛光,不约而同地对视:“是他?”

“何人求见?不知道在上朝么?”

“皇上,咱们可还讨论着齐琼的事,无关紧要的人还是别见了。”

……

众人众说纷纭,周左澈却暗自皱眉:“如果真是他,要入宫令牌,就是想来朝堂?”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齐琼,知道,八成是为齐琼而来:“想干什么?到底是父子……来救人?”

想到这一层,周左澈的眉头皱得深了几分。

周云澈只沉默片刻,点头:“传。”

不多时,就见一男子着墨衣华袍款步而来,墨绿色的眼眸明亮流转,自带薄凉的气势让许多人不自觉让路。不少人在一时之间都看得呆了。

走在最前方,齐谦之才停下,看着周云澈,朝他微点头:“皇上。”

虽没有行礼,但含着三分敬意。周云澈心知齐谦之此人,不会为人弯腰。点头回应,怕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因此,不但不恼,反而还很受用地点头。

齐琼在见到来人,眼神瞬间雪亮:“谦之?”

他就说,虽不知齐谦之在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观身份,看着倒是不凡,应该有些本事。毕竟在齐府生活那么多年,又怎会对齐家坐视不理?

人听言,倒是不淡定了。

“这位,莫非就是齐琼在外游历数年的嫡子,齐谦之?”

“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人中龙,原不过是泥鳅之辈。”

“不向皇上行礼,好生猖狂!还说他齐家没有谋反之心?”

“我算看出来了,这是来给齐琼当山来了。”

“他一个年轻小辈,不自量力,又掀起多大风浪?”

“……”

众人你言我语,齐谦之却始终淡定。仿佛,他们正谈论的,不是自己。

忽然,与周左澈无意间对视上,周澈笑意盈盈地朝他口语:下朝一聚。

齐谦之楞住片刻,朝着他点头,见此,周左澈这才放下心神,负手看戏。

或许…不是来捣乱的。

“你们说够了么?”齐谦之冷冷的一句话,竟让群臣不自觉地住了嘴。

“在外游历数年的嫡子?对外,你是这么说我的?”齐谦之冷冷淡淡的声音,清晰地响在大殿上,传入齐琼耳中,包括齐谦之说完话后,那类似于嘲讽的冷笑。

“我不是来帮齐琼的。”齐谦之的一句话,让齐琼白了脸,却也让众人疑惑起来。

“那你来是想做什么?”周云澈若有所思地看着齐谦之,就连他,都看不透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齐谦之微抬头,对上周云澈目光,唇角勾起冷笑:“状告当朝丞相,齐琼。”

一句话,让众人都抽气,不可思议地望着齐谦之。周左澈闻言,瞪大眼。

“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齐琼此刻,目眦尽裂,全然没有往日风度。手指着齐谦之微发颤:“我是你父亲!如此大逆不道!你简直妄为人!”

“妄为人的是你!”齐谦之忽然厉声道:“父亲?你有资格?”

同类推荐
  • 后宫胭脂杀

    后宫胭脂杀

    这是一个女人,如何跟一个皇帝白头到老的故事。她顶着旁人的身世入宫,是为了报家破人亡的仇。她以为这一生所有,不过是将仇人尽数送进阿鼻地狱。除此再无其它情愫。可很多事,却在时间流转中,横生枝节。“云千雪,原来,你是没有心的。”当曾经乐意为她拱手江山的皇帝毫不留情的将她从心底抹去时,她站在冷宫的红墙里,徘徊自问:“霍延泓,我该进,还是退?”当他爱她时,她的心另有所属。当她终于蓦然回首,他似乎……不爱她了。
  • 神医小娘子:仙尊大人,克制点!

    神医小娘子:仙尊大人,克制点!

    一代神医穿越竟成阶下囚,还被逼得吃下毒药。为了生存,被迫参加仙赛,千辛万苦终于成了弟子,却被她的精分师父给缠上!但任凭师父如何撩拨,神医女主依旧无动于衷。毕竟人家是禁欲系的嘛!
  • 废材小姐请就范

    废材小姐请就范

    自从那次变革之后,千诗瞳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上。唔,神兽什么的很厉害吗?在她面前还不是像宠物一样。珍稀丹药?咱这像糖豆一样吃。什么?你想要?可以呀,拿吃的来~
  • 天问九歌吟

    天问九歌吟

    顾清河上一世,手染无数人的鲜血,终自刎于断望月,一丝尘世不羡。许是老天无趣,给她了个重活一世的机会,她不留恋,只想平常度过。哪料之,天道无情,自是无义,让她陷于深泥,无法解脱,千万轮回,只等伊人。终是谁负了谁,又是谁成了谁……“终是琵琶断了弦,一曲《九歌》谁来解……”
  • 不知云起承风意

    不知云起承风意

    这一生,风云变幻,白驹过隙,转瞬间,青丝化白发!这一程,愿用一世,护你一生无忧,余生安乐!(书友群:881877350)
热门推荐
  •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

    一部关于战争记忆、国家罪行和民族悔罪的政治游记。二战结束七十年来,当正义的一方欢呼胜利,德国和日本这两个“危险的民族”,又是如何面对自己不光彩的过去?表面看来,德国人对大屠杀的彻底反省,日本对侵略责任的抵死不认,世人有目共睹;然而在历史的阴影下,关于奥斯维辛、广岛、南京这几个炼狱之所,关于历史的胜者审判和历史的纪念泛滥,以及为了实现“正常化”的努力和手段,两个看似迥异的国度,实则都充满了难以分辨是非的灰色地带。走访历史的暧昧角落、捕捉冠冕堂皇话语之下的潜台词,同时作者也不忘一再追问:究竟该由来偿还,这罪孽的报应?
  • 天遗魔剑

    天遗魔剑

    年少轻狂的修魔者林昭,为了替父亲报仇,倾尽全力与自己的敌人征战,结果被杀了个全军覆没,自己也成了废人。然而,更大的灾难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巨大的陨石与火球从天而降……
  • 笔髓论

    笔髓论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雾中寻

    雾中寻

    本书为一部青春成长小说。作品通过一个女孩从校园走进社会的成长经历的描述,反映了当代年轻人的思想与工作状态。十九岁的女孩小慕走出校门后进入一家印刷厂工作,对于简单、重复的工作,小慕应付自如。而厂里人多事多的人际关系却使得性格内向的小慕无所适从。在经历了技能比赛、岗位调整、人员变动等一系列事件之后,小慕日渐变得成熟。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小慕终于适应了从校园到社会的生活,完成了她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转变。
  • 史记—新刺客列传—京城刀客

    史记—新刺客列传—京城刀客

    选自刺客列传,京城刀客。刀客者,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 我要吃遍诸天万界

    我要吃遍诸天万界

    风华绝代的无双女帝,不可一世的绝代神王,屹立诸天的万千种族。“他们的修为,一定很好吃!”苏河双眼冒光,流着口水的看着他们。以剑证道,剑破苍穹?以杀证道,杀灭乾坤?太俗!太套!且看拎着大勺的苏河,如何以苍天为料,大地为器,星空为食材,吃遍诸天万界!
  • 都市鬼眼狂医

    都市鬼眼狂医

    他掌握了气运的力量,从此勇救美女,脚踩宵小,一路高歌猛进,走向人生巅峰。
  • 请俗气而又热烈的喜欢我

    请俗气而又热烈的喜欢我

    周年小学时喜欢一个人,后来打听到他的初中,高中,大学。一直追随他的脚步从C市到T市,跨越一千四百多公里,站到了他的面前。告白失败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好,我叫周年。”“你好,我叫苏域。”带着满心欢喜走进你的心里。周年因为喜欢一个人从黄毛丫头变成了知名画家。苏域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褪去凌厉,变得温柔。喜欢你的方式有很多,但我更喜欢离你近一点这种。女追男
  • 七里樱

    七里樱

    年少时,我们,似乎成为了世界的主角,遗憾过,苦恼过,伤心心过,但庆幸的是在那个即将逝去的青春里,你世界的男主随着四季辗转在你身旁,陪你笑,陪你哭……终有一天,你发现他只是喜欢你身边的那个人而已…“你知道的,我喜欢她哎。”“没事…”至少我的青春,你来过就好。
  • 我是作弊玩家

    我是作弊玩家

    公元3020年,一位幻想和现世之神降临地球,人类拥有了进入幻想世界的能力,而所谓的幻想世界,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小说,文学,神话,动漫,传说,游戏……人类从此迎来了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