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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治邺有方的西门豹

西门豹是战国初期魏国一位颇有贤名的官吏。他是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水利家,曾立下赫赫战功。他与李悝、吴起等人一起协助魏文侯进行政治、经济改革,破除迷信,改变陈规陋习,使魏国走向富强。在他担任邺令时,破除“河伯娶亲”旧习,组织百姓兴修水利根治水患的故事,直到今天仍广为流传。

魏国的邺郡(今河北临漳西南),处于魏、赵两国交界处,是个战略要地。魏文侯十分重视这个地方,但是由于过去治理得不好,再加上漳河年久失修,常常泛滥成灾。所以地方萧条,百姓贫困,很多人家都已离乡背井逃往外地了。

西门豹担任邺令以后,决心改变这种状况。他召集当地长老,询问民间疾苦。长老们异口同声地说:“苦民最甚者,莫过于为河伯娶妇。邺郡也因此而贫困。”

西门豹不解,询问其中的缘故,长老们回答说:“因为漳河每当夏秋遇到暴雨,河水就会泛滥成灾,百姓深受其害,却又无力抵御。邺地三老、廷椽等地方官吏,不领着百姓根治水患,却趁机与装神弄鬼的女巫勾结在一起,散布说:“河水泛滥是河伯显灵,索要新妇,只要每年送给河伯一个美女做媳妇,就能免除水患,使百姓得到安宁。于是,他们假借为河伯娶亲的名义,向百姓征收钱财数百万,用其中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媳妇,剩下的便拿回自己家里去了。”

西门豹又问:“河伯如何娶亲?”

长老解释说:“每到为河伯娶媳妇时,巫婆就到各家去转,见到谁家的女孩长得好看,就说她应该给河伯当媳妇,即替河伯下聘定亲。然后,让这个女孩洗浴,换上丝绸做的新衣服,关在河边修起的斋宫里,斋戒度日。十几天后,她们把女孩打扮得像新娘一样,放到河里的一张新床上,让她随水漂流。等漂出十几里后,木床浸透河水,就与女孩一起沉入河里去了。有女孩的百姓家,恐怕被选中,纷纷带着女儿远避他乡。所以,邺地人口越来越少,百姓也越来越穷。”

西门豹听了以后,决心革除此种陋习,于是不动声色地对长老们说:“等到再为河伯娶媳妇时,请长老们与三老、廷椽、巫祝都到河边去送亲。到时派人告诉我,我也要亲自去送亲。”

到了河伯娶媳妇那天,西门豹带领随从吏卒,准时赶到河边。百姓听说刚来的邺令也来送亲,纷纷赶来观看,漳河两岸聚集了二三千人。

这时,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巫婆,在十几个女弟子的簇拥下来到现场。西门豹对老巫婆大声地命令道:“去把河伯的新媳妇叫过来,让我看看美不美?”从人将被选中的那个女孩从斋宫中叫出来,带到西门豹面前。西门豹看了姑娘一眼,转身对三老、廷椽和巫祝等人说:“这个女孩长得不太美,麻烦老巫祝去跟河伯说一声,就说我将另选美女后天送给他。”说着,即命手下吏卒抱起老巫婆,把她扔进河里。

西门豹摆出恭敬、严肃的样子站在河边,像是等待老巫婆的回信。过了一阵儿,又对身边的三老等人说:“老巫祝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想必是被河伯留住了,派个弟子去催一催吧!”随从吏卒抱起一个女弟子扔到河里,又过了一会儿,西门豹装作不耐烦地说:“怎么那个女弟子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再派一个弟子去催一催吧!”又把一个弟子投入河中。这样一连往河里投进三个女弟子,都不见回来。

西门豹又说:“老巫祝年纪太大,弟子又都是女的,话说不清楚,还是麻烦三老去一趟吧!”又把三老扔到河里。

西门豹仍恭敬地肃立在河边,注视着河水。这时,长老和旁观的官吏都惊恐万分,百姓也纷纷议论。西门豹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转回头对廷椽等人说:“巫祝和三老都不回来,怎么办呢?”说着准备让廷椽和豪长一齐下河去催。他们吓得面无人色,跪在西门豹脚下把头都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西门豹见此情景,知道廷椽等人再也不敢兴风作浪,替河伯娶媳妇了。于是,西门豹对廷椽、长老等人说:“看来河伯留客留得太久,你们也都起来,先回去吧。”

经过这一次送亲,西门豹戳穿了河伯娶媳妇的骗局,惩治了鼓吹迷信,鱼肉百姓的邪恶势力,使邺地再也没人提出要给河伯娶媳妇或祭拜河伯了。

迷信和陋习虽然革除了,但漳河水患仍然存在。

为了彻底根治漳河,西门豹发动和组织百姓共同开凿了十二条水渠,这些水渠把漳河水引入农田,不但灌溉了庄稼,而且减轻了漳河水患的灾害程度。

在开始挖沟修渠时,因为工作太劳累,很多百姓不愿意干,西门豹就耐心地开导他们,说:“我们不能只顾眼前,现在我们修筑水渠,虽然要吃苦受累,但是,百年之后,我们的子孙也会感谢我们今天的辛劳给他们带来的好处的。”

经过努力,渠道修成之后,邺地的粮食产量提高了,人民也富足了,大家都很感激西门豹。直到距西门豹治邺二三百年后,当地百姓还在用那十二条渠道引漳河水灌溉农田,还在津津乐道地讲述着西门豹为民除害,惩治巫祝等人的故事。

这则故事通过西门豹在邺县破除迷信和兴修水利两件事,宣扬了无神论的思想,歌颂了西门豹在政治上的远见,与腐朽势力作斗争的智谋、勇敢和治理邺县的历史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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