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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开

时间如水,一去不复返。似那天边的云,飘过不会再回来。

那日后,反观洛亦,他略显沉默。

风尾蝶道谢过,但洛亦不是那么煽情的人,也就挥挥手耸耸肩嘴微抽,就随随便便过去罢了。

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不需要知道。洛亦是个怎样的孩子,他的过去如何,旁人无从知晓。可想这么多又如何,你不问,他自然不说。

几日来,洛亦与风尾蝶接触,也是了解到这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她很善良,很天真。可能是因为现在还小,对于这个世界,不是太清楚。

如果相遇是一种缘分,那么洛亦想,遇见风尾蝶一家人就是了。

世界上层,洛亦看见的是勾心斗角,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世界下层,这贫瘠之地遗落森林的一角,他看见了善良朴实的人。这就是一个世界——书中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如果实在不能修炼,那就这样在这里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吧!洛亦也看淡了,什么报仇,没有实力那都是空谈。

当下的生活已是不错了。有个小妮子陪他聊聊天,说说话,无聊时在地上涂涂画画,累了就爬上上树吹吹风,看看天空。做一些下人会做的活,世上最普通的事情。

两个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洛亦靠在树上正贪婪享受着这大好时光,清新的空气随微风飘来,恰到好处的暖阳晒在他灰黑色的皮肤上,他舒适地一个深呼吸。

“洛亦哥哥!”耳边传来一道刺鸣的娇声,是某个开心的小妮子,洛亦差点被吓到。

“有什么事吗?”洛亦懒洋洋地问道。

“你看我编的树环好看吗?”甜声说着,她一只小手探出,一个小巧玲珑而又精致的棕木枝圆环瞥入洛亦眼帘之中。

洛亦翻了个白眼心说,无不无聊呀,幼不幼稚呀,你平时在家里没事做就干这个?

“这棕木生机盎然,柔韧性也是恰到好处,用来编树环到也不错。”洛亦随口说道。

“嗯嗯,那就送给洛亦哥哥吧!”微笑说着,风尾蝶将小手拿的树环戴在了洛亦那头黑发上。

洛亦再问:“有什么事吗?”

“嗯嗯,”风尾蝶这才点了点头,秋水泠泠的蝴蝶眸子略带请求,“洛亦哥哥,能不能教教我你画的那些符文啊?”

这几日洛亦在地上涂涂画画,风尾蝶又不是没注意到过。那看似简单的几笔纹痕勾勒,却蕴含着普通人无法用精神力直视威能。绕是洛亦当初学习时,也是一天吐上那么好几口血。

除了风尾蝶之外,还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会画符文。这妮子看他画符文眼睛都没眨一下,想来,她的灵魂力应该很强大,毕竟是个炼气境的高手。

而洛亦能画出来的只是简单的符文,但这已经很不错了。一个简单的符文,少说那纹痕也有二十多笔。这种符文连品阶都算不上呢,稍微上成一点儿的符文,洛亦压根画不出来,想都不用想。

符文这个职业,在大陆上已经很少了。毕竟很多符文的刻画早已失传。如果在炼气师的造诣上没有什么成就,很多人会去选择第二者,炼药师或者锻造师。

其中炼药师和锻造师中的分支很多,可比不过符文。符文单是源纹一脉的造诣便广为流传于大千,其下的符灵师、符阵师等也名不虚传。

洛亦一介连修行之路都被踏上了普通人,能刻画出最普通的符文,足以证明他的精神力过于常人。而他这神魂,是一次次摧残自己练出来的。

想起自己当初每隔几天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洛亦觉得……阔怕。

轻甩了甩头,洛亦会问:“尾蝶,你在竹兰学院修炼时,他们没有教你这些吗?”

“没有,老师一天天的就知道叫我修炼修炼,从来不教我其他的,”风尾蝶撅了撅嘴气呼呼地说道,似乎在抱怨什么,随后又摇着洛亦的手臂娇声道,“嗯,洛亦哥哥你就教教我嘛。”

“嗯,好吧,不过我也只是会一些。”拿下头上的那个树环,洛亦点了点头。

找了一块空地,洛亦便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很快一个符文的模样形成了,只是这符文没什么威力,刻画粗糙不说,也没有注入很多精神力。但风尾蝶一笑,很开心的学着,跟着洛亦一笔一画的学着,画得有模有样。

晦涩而玄奥的符文,最普通的符文,一笔一笔细细的勾勒。

“洛亦哥哥,你看我画得像吗?”

“很像。”

也没有太吃惊这小妮子学得这么快,洛亦的神魂再强,可风尾蝶好歹也是个炼气七层的强者。

“刚才那个符文是用来引雷用的,不过只是引雷的第一小步画法,如果要完成引雷符,我大概要画半个月,你的话也差不多。”洛亦详说道,他说的是事实,毕竟两个小孩子实力太弱了。

“啊!”风尾蝶张大了嘴巴,于是问道,“那洛亦哥哥,有没有比较简单点的,实用一点的符文?”

“我想想……”洛亦若有所思地道,“力量符文,速度符文,防御符文,这些都是初级符文,如果刻画的好,可以比普通人的能力强十倍。”

“那就教我这些吧!”风尾蝶笑道。

于是洛亦又在地上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如果让一介平民来看那就是鬼画符。

每一个符文,只有那么十几笔纹痕,很快风尾蝶又学会了这三个简单的符文。只是如果要认认真真的去画的话,完全将其学会,还需要再多练习两三日。然而,这些都不成问题。

时间如流水般,眨眼间就过去了两三个时辰。

学会这三个简单的符文的风尾蝶很开心,于是她带着洛亦出去玩,去遗落森林里采蘑菇或者野菜,到一片草地上演示步法给洛亦看。

这步法踏出如蝴蝶般轻盈,正如同这个女孩的名字。而她说,这只是学院里很普通的一种步法,但在他这个境界也算是一等一的高阶了。见字如面,这个步法便叫蝴蝶步。

“挺普通的,肯定是她那个老师随便给她扔来练练的。”又是那个飘渺和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洛亦耳边,带着藐视的味道。

想追问什么,可洛亦这一次却感觉什么也不想问,或许是有许多想问的,无法用语言组织。索性也懒得管这个神秘人的自言自语,反正他对自己没什么用,当做不存在就行了。用语言表明就是:洛亦你一直在出现幻觉。

闲时无聊,便陪她去采野菜和蘑菇,可能出去玩玩就是她较大的心愿。但洛。并没有带她去集市,一是对城镇不熟悉,二是太远了他懒得去。不过经过上次叶雨的意外事故,风苍却允许了洛亦他们去遗落森林外围,只是外围。

遗落森林很大,其中灵兽诸多,多数为低阶,少数有二境修为。在外围就算遇见灵兽,有风尾蝶陪同便不会出问题。

最近风尾蝶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些许。

这妮子好似随手修炼都行?

很多事情做完了,洛亦却想起了那天去遗落森林里寻药,采了两篮子满满的回来。洛亦会捣药,配药方、熬药都会,这些都是从书中所学。只是比起真正的医者,洛亦是个纸上谈兵的半瓢水。

在屋里一边捣药,洛亦随口问道:“尾蝶,你上次突破练气七阶,是何时?”

“嗯……好像是一个多月前。”风尾蝶想了想,道。

这帮算来,洛亦眼前这位是个修炼奇才。洛亦可以明确想出,风尾蝶入学竹兰不足一年,她才四岁半。这般年轻就有如此修为,日后定是了不得。自己不能修炼,不如想想,日后怎么帮这小妮子的修为提升。

“洛亦哥哥,你放心,以后尾蝶变强大了,一定会好好保护洛亦哥哥的。”风尾蝶这傻妮子捏着一个小拳头,娇声娇气大道。

洛亦笑了笑,没说什么。心想,你有这份心便好,挺坚信的,只是不知为何你糊里糊涂说这些干啥?

“尾蝶,快出来,你师兄来接你回学院了。”

“来啦!”

风尾蝶应了一声,便兴奋地跑了出去。洛亦一疑,师兄?外面来了一位竹兰学院的人。可洛亦没往这多想,他看见风尾蝶出去时,不小心碰到了洛亦放在地上刚捣好的一小盆子药,药渣撒在了地上……

“白忙活了。”

洛亦脸是一黑,心里却舍不得抱怨。这只能怪自己的小药盆未曾放对地方。

没了心思捣药,洛亦便起身出门。一出门便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位蝴蝶般的小女孩与一位十几初的白衣少年站在一起。长长黑发如瀑倾泻,袖长的手指与白皙的清秀面孔,一双同女人般好看的丹凤眼,这是她师兄?

“不知他人品如何?”洛亦心说,经过楚仰坡弃子一事,平日少说话的洛亦懂得了如何看人心。

不知他们站在那儿说了些什么,半晌之后,只见风尾蝶向洛亦小跑了过来。

“洛亦哥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忘了时间,这次我回来的时间到了,又要去学院了。不知道下次是多久回来,可能回来后停留的时间都会减少吧,老师是这样对我说的。再见了,洛亦哥哥。”

她遗憾的情绪充斥着面孔,匆匆忙挥手告别,便小跑着离开洛亦。很突然就发生在洛亦眼前,少言的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眼眸中满是呆滞,他似乎看见了一只白色的飞行灵兽出现,再者师兄、妹二人远行,消失在云端。

悠悠白云飘,洛亦。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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