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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杀浪唐一命只值三杯酒

为令老大牛易于找到自己,徐满选择了在其辖地常欢出现。果然,老大牛的牛家军不久便到,火麟疯亦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论资历,火麟疯比红星高出甚多,且在楼请更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但,若论地位则远不如加入楼请只数年的老大牛,甚至乎连老大牛手下的牛家军亦不及。当今江湖,老大牛与麾下的牛家军无人不识,但对已出道十多年的火麟疯,却没有多少人过问了。红星面对徐满的结果,火麟疯心中有数,但并没想过出手相助,因为还未到值得他出手的时候。红星心想:哼,身居楼请第五位算什么,只不过是只企鹅仔,高不成低不就。

火麟疯要衡量自己出手的代价,他一出手,便要取回多年来属于自己的一切,过往应得而一直得不到的东西。他的拳头,除为自己外,只会为朋友而出。徐粉边缘,属于三不管地带,老大牛势力亦延伸不到。在此,门片集结一批乌合之众,划地为据。楼请位居第八的等半马翔。马翔说:“古铁,我们老大牛容你在此立足,是他给你的恩赐,你这家伙竟敢吃我们夹棍,不知好歹。”古铁说:“嘿,老大牛肯让我在此,大家心知肚明,何况我们亦要吃饭,万事以财为先,说什么人情道理。”

老大牛故意容让一些小帮派在此盘踞,自有他的目的,到底原因何在。古铁说:“嘿,马翔,你想要回那批灾款,得看你的实力了。”马翔说:“要命的就识趣点给我交出来。”古铁练得是刀枪不入的外家气功铁布衫。

马翔心想:糟,这家伙竟练得刀枪不入。古铁说:“嘿,就凭你这板凳仔也想胜我?”马翔心想:这次完了。

马翔说:“火大哥,你来到可好了。”古铁说:“嘿,又来一个送死的,兄弟们,好好招呼他。”以火麟疯的性子,该不会介入此事,但就为了马翔,他唯一的朋友。众人说:“喔?”古铁说:“嘿,楼请的企鹅仔,听说你的拳头很硬啊。”

火麟疯说:“交还灾款。”古铁说:“就凭你这双拳头?”“嘿嘿,装腔作势就想吓倒老子?荒谬。”火麟疯说:“这一拳是代我兄弟还你的。”古铁说:“哼,不知死活。”

火麟疯使出火麟爆拳。

回看常欢之内。徐满说:“你就是大元酒品老大牛?”大汉说:“哈哈,只是江湖朋友赏面,没什么了不起,又怎比得上老弟刀霸门主徐满啊。”徐满说:“你早知我的身份?”北地骄子心想:徐满?老大牛说:“市井之辈的消息素来灵通,呕。”

老大牛一身酒气,连站也站不稳,正是徐满的大好良机。红星说:“要打我来奉陪。”老大牛说:“滚开滚开,凭你们的功夫,又怎比得上人家背后的刀霸。”徐满说:“既知道我是谁,我的来意你也该明白吧。”老大牛说:“哈,多多少少,总猜得个大概。”徐满说:“既然知道我来是要将你擒下,现在你大醉如此,正是最佳时机。”老大牛唔了一声。

老大牛说:“徐满的名字我早已所闻,但我从未听过你是个乘人之危的人。”徐满唔了一声。徐满闻言亦不由一愕,想不到老大牛醉态毕呈,头脑仍难得清醒。徐满说:“你看来对我的消息很清楚。”老大牛说:“嘿,只是传闻罢了,若有错漏,我可不妙了。”徐满哈哈两声。老大牛嘿嘿两声。徐满说:“好,今晚子时,我在常欢等你。”老大牛说:“一言为定,不见不散。”老大牛说话有板有眼,不似醉酒之人,到底他是真醉,还是假装?

徐满说:“我相信懂得豪饮的人。”老大牛哈哈两声。徐满离开时,仍不忘瞟向这冷艳如霜的北地骄子。老大牛看来真的醉得很厉害,醉得要倒下,但在迷糊中仍吐出一句。“嘿,小子,真傻,你有难。”这是老大牛聪明,还是徐满太傻而明白错失良机?但原因是什么也不重要,徐满并不介怀,正如神风一样,他有自己的原则。

常欢的地下室内。这儿设有一大酒池,被煮热的酒不住倾注而下,老大牛就躺身其中。这是老大牛独门的以酒解酒秘方,故在他常到的地方,都设有这类酒池。老大牛今次醉得特别厉害,若在平时,他只消一个时辰便酒意全消,但如今他已躺在此个多时辰了。

剑心野菇,棒骨化骨,斧灵红星。老大牛八名入室弟子中,有三人正静候师父酒醒。江湖人都知道,老大牛有九种不同的绝学与九种奇门兵刃,分授与八名徒儿,只要学上任何一种便可独当一面,但没人知道,这九种绝学的奥妙之处。众人说:“师父醒来了。”老大牛说:“嘿,好久没真个醉了,真痛快。”红星说:“师父,我们一切已准备就绪。”老大牛说:“怎么了,煞有介事的,大难临头吗?”红星说:“师父,你忘记了吗?”

红星说:“师父大醉前与那个徐满小子。”老大牛并没将红星的话听入耳内,眼睛只往美人身上看。北地骄子。老大牛全身跃在北地骄子眼前,但这艳如桃李的北地骄子全无腼腆之色,毫不在意。老大牛说:“嘿,倒算那不老死守诺,把美人送过来了。”“北地骄子不愧是不老死最疼爱的女人,越看越漂亮啊。”“不老死没了你这心肝宝贝,恐怕今晚睡也睡不着,嘿。”北地骄子对自己想玩物般送来送去似没有半点悲哀无奈,也许,她已认命了。

老大牛满是得意之色,是因为得到美人,还是夺去了不老死的女人?看他以不老死来称呼报至尊,他们两人的关系,看来不如外表般简单。野菇说:“师父,弟子真想知道,这娃儿既是不老死挚爱,如今给你夺去了,很难下台,只怕。”老大牛说:“有什么好怕?他要怪就只怪他说过我要什么就赏什么。”“况且,我就算摆明硬来,那见钱开眼,六亲不认的不老死又能奈我何吗?还不是乖乖将十三爱妾奉上来,嘿嘿。”野菇说:“正因如此,看来刀霸门这事件师父还是小心为上。”老大牛说:“刀霸门算什么?我老大牛的江山不是侥幸得来的,不老死要取回,凭什么?”看来,报至尊要招揽刀霸门,除为扩张势力外,背后也有针对老大牛的成份。老大牛说:“但那小子徐满倒要小心应付。”门人说:“老大,马翔和火麟疯求见。”老大牛说:“企鹅仔火麟疯?”火麟疯是报至尊嫡系人马,老大牛一直也存有戒心。

老大牛说:“马翔,你这小子倒不赖,竟从古铁手上取回灾款,功劳不少啊。”马翔说:“老大,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全靠火大哥出手帮忙。”老大牛说:“真的?如此鸡毛蒜皮小事也要劳烦火兄出手,我这做老大的真过意不去。”一直默不作声的火麟疯如今竟牵强地挤出笑意,与他实在极不协调。火麟疯说:“客气了,老大牛的事就等于我的事,稍尽绵力又算得什么?”老大牛说:“算,怎可以不算,这人情该如何还你呢。唔,就这样吧,我请火兄喝酒如何?”马翔心想:怎么?我们总算用过力,就只值区区水酒?火麟疯说:“能与老大牛共饮,实在求之不得。”老大牛说:“备车,我要请火兄喝酒。”备车?常欢内美酒多的是,要喝又何须他求?

老大牛说:“起行。”门人说:“是。”老大牛与北地骄子坐于马车内,而火麟疯则尾随步行。马翔说:“妈的,就只换来几杯水酒而已。”火麟疯说:“别乱说话。”马翔说:“我只为火大哥不值,凭你的武功胆色,那比不上他。”“报至尊真瞎了眼,只重用外人。”马翔心想:大嫂?火麟疯说:“马翔!”马翔说:“明白了,就交由我照顾,你安心去做你的事吧。”

马翔说:“大嫂,火大哥还有事做,我送你回去吧。”这少妇并无说话,但忧虑的眼神中,流露出对丈夫的无比关怀,暗祝他一路安全,只要看一看他的背影亦觉心安。火麟疯之妻耳烛。女儿如被。酒铳,徐粉中底下之处,只有连住也付不起钱,酒也没得喝的人聚居。这儿专弃置空酒坛,所以吸引了不少乞丐前来找寻剩余物资。在每个坛中收集仅余的酒,不费分文亦可稍享杯中物。

徐满就在此静候老大牛出现。徐满说:“怎么还不出手?”“从前你不接受我的挑战,今天你既为拾荒寨而来杀我,为何迟迟也不出手?”浪唐说:“在等必杀的机会,从前和现在也一样。”徐满说:“你以为等就有机会杀我?”浪唐说:“有,你与老大牛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是杀你的最后时机。”徐满说:“哈哈,我已对你失去兴趣了,到今天我才发现,你根本没资格死在我刀下。”

老大牛说:“徐满门主,要你久候了。”火麟疯心想:是他?在这里喝酒?徐满说:“老大牛果然言而有信,说来就来,你要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也可以。”老大牛说:“哈,别着急,先让我稍尽地主之谊吧。”随着老大牛的掌声,徐满身后立时响起激斗之声。

激战来自老大牛三名徒儿与浪唐,他们一瞬间已将浪唐逼出,而且成合围之势,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大牛早已将辖区内的一切掌握手中。只一接触三徒便各有所伤,足见浪唐的厉害。徐满说:“老大牛,这。”老大牛说:“你我曾对饮过就是朋友,我老大牛绝不容外人在我地盘中打扰我的朋友。”浪唐说:“老大牛,我们拾荒寨的事与你无关,别逼我出手杀你。”

老大牛说:“哈,我地盘内的事怎会与我无关?人来,拿一坛酒与三个海碗来。”手下说:“是,老大。”浪唐心想:江湖上称老大牛为大元酒品,必有其过人之处,犯不着与他无谓对抗。浪唐说:“徐满,你不是想与我决战吗?何以假手于人?”徐满说:“哈哈,我刚才不是说过对你这种龟缩的人已失去兴趣了吗?”三个海碗已取来了,而且各注入了半碗酒。老大牛说:“嘿,你可知这三碗酒为何只斟一半?”浪唐说:“少来废话。”老大牛说:“你有难了,因为余下的一半,要用你的血来注满。”

徐满心想:好快。老大牛展动身法,三徒似早有默契,同时将手中兵刃掷出。徐满心想:啊,一个人两只手,同时使三种不同兵刃?

原来三种不同兵刃,凑起来便并成一件完美武器,名为姘伞。徐满啊了一声。火麟疯心想:终能一睹老大牛的绝学了。浪唐使出蝉捕刀法,杀七捕蝉。浪唐不敢大意,一交手已尽展毕生所学,务求一击必杀。

七色刀劲,将老大牛团团困于其中。徐满说:“这就是杀大师兄的那招吧?”老大牛说:“嘿,这样便想困住我?”老大牛不仅巧妙逃脱,更轻伤了浪唐。浪唐使出蝉捕刀法不败捕蝉。

老大牛使出自创的无极酒品,三品在身无可破。正斗得难分难解之际,老大牛忽地将剑心抽出。说:“第一碗。”

老大牛绝不让浪唐稍有喘息之机,身形一抢,攻势又至。说:“第二碗。”使出肉骨相连刀连环。

浪唐被斩下一臂,但仍不气滤,竭力反扑。三大兵刃再度合拼。老大牛使出挖空心思酒品互通。

浪唐一心来取徐满的命,绝没有想过,竟连徐满的刀也没碰过便死在别人手上。终于三碗酒也注满,老大牛何以要这样做?三种不同的兵器,互换互连,不同的组合,使出千变万化的杀招,叫人防不胜防,无从捉摸。一直沉静的火麟疯亦动容了,他真真正正的体会到,老大牛令人震惊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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